吕程摆了摆手,重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神重新落回桌面上,像是又在想邪祟的事,没有再开口。
陈平起身,出了议事堂。
街道上日头偏西,热气还没散,青石板被晒了一整天,踩上去透过鞋底往上烫。
陈平往酒铺方向走,拐过一条街,远远看见胡钱站在路边,手里摇著摺扇,正四处张望。
见到陈平,他眼睛一亮,摺扇在掌心拍了两下,大步迎上来:“陈平,给老爷子买酒呢?正好,去酒楼坐坐,送你瓶上好的。”
陈平看了他一眼,心里知道胡钱有事相求,点了点头,跟他走。
酒楼里比三个月前冷清了许多,以往这个时辰,楼里坐得满满当当,现在稀稀拉拉,多是些帮眾在角落里喝闷酒,说话声压得很低。见到陈平和胡钱进来,几个帮眾纷纷抬起头,拱手道:“陈爷,胡管事。”
胡钱摆了摆手,带著陈平上了二楼,拣了个靠窗的雅间坐下。
伙计很快把酒端上来,胡钱亲自执壶,给陈平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来,冲陈平笑了笑。
陈平端起酒杯,没有喝,看著他:“胡管事,有事相求?”
胡钱顿时苦笑,把酒杯放下,嘆了口气:“瞒不过你。”
他往椅背上一靠,摺扇收起来,在桌上敲了敲:“白家的產业,不日就要交接出去了,放出消息来,公开求售,价高者得。”
他停了停,“我这才知道,那日白家不收我们的礼,原来是真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