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盯著这八个字,站了片刻。
身隨意动。
他深吸一口气,低头看了一眼院子角落里的木桩。
念头一动。
他没有感觉到自己移动,只是念头刚起,人已经在木桩面前了,脚下落地无声,身形连晃都没有,像是凭空出现在这里的。
拳头在身形出现的瞬间已经轰出。
浑身筋骨齐鸣。
近乎九成气血隨著崩石劲涌向拳面,潮水一样,又快又齐。
轰!
那根铁木铸就的木桩,在这一拳下直接被削去半截,断茬参差,木屑四溅,碎片打在院墙上噼啪作响。
陈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指节发红,皮肉绷紧,虎口处隱隱发麻。
他抬起头,定定地看著那半截木桩。
忽然,他笑了。
起初只是胸腔里压抑不住的一声闷震,紧接著,那股打破桎梏的激动,再难以压制。
“哈哈哈哈哈!”
畅快淋漓的大笑声在死寂的院子里迴荡!
带著一股压抑了大半年的狂热与痛快,惊得屋檐下筑巢的麻雀扑稜稜地振翅惊逃。
来到这命如草芥的乱世这么久,这是他第一次,因为纯粹的力量蜕变而感到如此兴奋,如此滚烫!
下一息,他身形骤然从原地消失。
出现在木桩左侧,重拳轰落!出现在右侧,再轰!出现在死角正后方,又是一拳!
出现在右侧,再轰,出现在正后方,又是一拳。
拳头如同骤雨,连连挥出,每一拳落下,木屑纷飞,噼啪声接连不断。
不过几个呼吸,那根木桩便被他彻底打成了漫天齏粉,碎木屑铺了一地。
陈平收拳,站定。
依然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