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白帮红花棍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被这一刀,从左边脖颈到右侧腰腹,生生斜斩成了两半!
上半截残躯在惯性下砸落在土坡上。
下半截身子还在官道上直挺挺地站了半息,才轰然倒地。
腥臭的內臟和血瞬间铺满了一地。
这人的两截刀身落在地上,前后差了半步。
陈平站在原地,收刀,用麻布仔细擦拭刀身。
官道空旷,四野没有声音。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这具尸体,弯腰,翻了翻对方的衣襟。
几钱碎银,还有个小瓷瓶,拿在手里摇了摇,里头只有一颗。
瓶口是用蜜蜡封死的。陈平对著西沉的日头晃了晃,隱约能看见里面躺著一颗龙眼大小、表面布满细密纹路的圆滚药丸。
不认识。
陈平把瓷瓶揣进怀里,碎银全部拿走。
官道往北,罗奕的身影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
罗奕。
这个名字沉进心里,压在一个角落里。
这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个从头手里逃走的人。
陈平收回目光,转身往青口镇走去。
脚步平稳,不快不慢。
......
夜色落定,街道上只剩零星的灯火,他推开了院门。
刘老锅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仰著脸看星星,草帽搁在肚子上,旱菸锅夹在手里,没点,就这么拿著。
听见推门声,他眼皮微微一撩,將旱菸锅在石桌边缘不轻不重地磕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