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种寻常的炒菜味,是那种从骨子里熬出来的浓郁,虽带著一点河腥,却不叫人反胃,反而往鼻腔里钻,莫名让人口中生津。
陈平顿了一步。
鼻翼抽动,辨別香味来源。
厨房方向,锅盖正冒著热气。
他走过去,掀开锅盖。
白汤滚沸,一尾大鱼横臥在锅里,鱼身足有半臂长,鳞片已经褪了,鱼肉被煮得微微开裂,汤色白得发亮。
陈平盯著这锅鱼,胃里莫名涌上一股感觉。
不是饿,是身体在渴望。
“回来了?”
刘老锅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著两只粗瓷碗,见陈平站在厨房门口,嘿嘿一笑:“闻到了?”
“这什么鱼?”
“芦花村今早打上来的。”刘老锅把碗往石桌上一搁,抄起锅铲在锅里撇了撇浮沫,声音透著几分得意,“疤脸那伙人跟村民联了手,在河里围了大半天,才把这东西逮上来,说是快成精的鱼,肉补著呢。”
他把鱼从锅里盛出来,汤汁顺著碗沿往下淌。
“这不,他们说是上次没能留你吃饭,这鱼算是补偿,二话不说就给送来了,”刘老锅把碗推到陈平面前,“但我也没白要,我给了他们七两,比市价多上两成,跟他们说好了,以后再打到这种,还往这送,我照常按这个价收。”
陈平在石桌旁坐下,端起碗。
鱼汤入口,一股暖流从喉咙直滚进胃里。
他夹了口鱼肉。
鱼肉细,没有刺,嚼开之后有一种说不清楚的厚实感,不像寻常鱼肉那样轻薄,浓郁鲜香在舌尖绕著,隨著咀嚼慢慢化开。
胃里的暖意扩散开来。
陈平放下筷子,从怀里摸出装著淬骨丹的瓷瓶,倒出一粒,放在掌心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