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字落下来,像一块石头砸进死水里,没有声音,但水面在颤。
方驍猛地抬起头,声音有些失控:“两个化劲?就为了针对一个即將突破暗劲的明劲?”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都已经想明白了这件事。
这不是仇杀,不是意气之爭,这是不想青衣社再出现一个能横压所有红花棍的暗劲高手。
胭脂虎的手指在柱子上缓缓收紧,抠进了木头里,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跡。
李缘继续道:“昨晚偷袭的那七人里,其中一个化劲,招式眼熟。”
他抬起眼:“是阎海。”
白帮帮主。
胭脂虎冷笑一声,笑声里没有任何温度:“白帮和大河帮他们联手了?”
李缘看了她一眼,没有立刻说话。
屋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脸上。
片刻后,他开口:“若只是白帮大河帮联手,这事反而好解决。”
他声音微顿。
“但昨晚另一个化劲,我不认识,招式不是白帮的路数,也不是大河帮的,我在他手里只走过数十个回合。”
他说到这里,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后怕:“若不是香主出手......”
他没有把话说完。
但后半句所有人都听明白了。
屋子里的沉默比刚才更重,压在每个人肩上,喘不过气。
胭脂虎眉头猛地一皱,惊悚的念头升起来,声音压得极低:“背后有人在推?”
就在这时,里屋的门再次开了。
一个人从里头走出来。
陈平抬起头。
来人年约四十出头,身形不高,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面容普通,站在人群里不起眼,但他一走出来,屋內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过去,连呼吸都轻了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