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锅磕了磕菸袋锅子,语气里带著几分感慨:“半个月了,我就没见你停过,以前我也见过不少练武的,要么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要么练个几天就喊苦喊累,像你这么不要命的,头一回见。”
陈平夹了一块咸鱼放进嘴里:“想活命,就得拼命。”
“也是。”刘老锅吐出一口烟圈,“不过你这身子骨也是爭气,过来,让我摸摸。”
陈平放下碗筷,凑过去。
刘老锅伸手捏了捏陈平的小臂,又按了按肩膀和后背。
那双粗糙的大手像铁钳一样,力道十足。
片刻后,刘老锅鬆开手,眼神有些古怪。
“居然快摸到门槛了。”
陈平一愣:“什么门槛?”
“炼皮境。”
刘老锅重新坐回去,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皮膜紧致,气血充盈,按下去有反弹之力。你这半个月的苦功没白费,再有个把月,你应该就能真正踏入炼皮境了。”
说到这,他看了陈平一眼,语气认真了几分:“你小子的根骨,比我想的还要好,特別是那《定水桩》,寻常人练个半年都不一定能入门,你半个月就小成了,这是老天爷赏饭吃。”
陈平点点头,没说话,继续低头扒饭。
吃完饭,陈平帮著收拾碗筷。
正准备回去继续练拳,院门突然被敲响了。
“咚咚咚。”
敲门声很轻。
“谁啊?”狗娃嘴里叼著半块咸鱼,跑过去开门。
门外站著一个中年男人。
四十来岁,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上面打著好几个补丁,但洗得很乾净。
身形消瘦,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
但他站得很直。
那种直,不像是武夫的挺拔,倒像是一根寧折不弯的竹子。
“请问,陈平陈爷在吗?”男人拱手行礼,声音沙哑却清晰。
狗娃回头喊道:“陈大哥,找你的!”
陈平放下手里的抹布,走到门口。
男人看到陈平,立刻深深作揖,腰弯成了九十度。
“在下李文秀,见过陈爷。”
陈平打量了他一眼,没让他起来:“我不认识你,找我什么事?”
李文秀直起腰,神色有些侷促,但眼神却很坚定:“在下……想求陈爷帮个忙,去药铺买几贴退烧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