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
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冷意。
瘦高个愣了一下,隨即咧嘴一笑:“哟,还挺横——”
话音未落,他的笑容僵住了。
目光触及陈平腰间那条鲜红的布带,瞳孔骤缩。
红花棍。
瘦高个的脸色瞬间煞白,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隨后猛地缩回,弯腰赔笑,动作快得像是在变脸。
“哎哟!原来是陈爷!小的有眼无珠,您別见怪!”
陈平没理他,径直穿过。
瘦高个僵在原地,直到陈平走远,才敢擦擦额头的冷汗。
身后的几个地痞也都低下头,大气不敢出。
陈平继续深入。
越往里走,景象越是不堪。
空地上,两个流民正在爭抢一个发霉的半个红薯,打得头破血流。
旁边几个地痞靠著墙根看戏,时不时发出几声鬨笑。
不远处,一个地痞正揪著一个妇人的头髮,逼问这个月的保护费。
妇人怀里的婴孩哇哇大哭,周围的流民麻木地看著,无人敢上前。
还有扛著沉重麻袋的少年,摔倒后被监工一脚踢在肚子上,痛得蜷缩成虾米,却还要挣扎著爬起来继续干活。
欺压、剥削、暴力。
陈平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这里没有王法,只有弱肉强食。
几秒后,陈平目光恢復漠然,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不是救世主,也管不了这些事。
他在观察。
观察这里的地形,观察这里的势力分布,观察这里的规矩。
很显然,这里比他想像的还要烂。
地痞和帮眾勾结,把流民当牲口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