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极阴,极阴里一阳復生,本就是个大蜕变的关口。
从冬至到立春,那是慢慢回春的缓儿,没有那种阴尽阳生的猛烈劲儿。
要是再想体质猛涨一回,怕是得等到一年里头阳气最重的那天——夏至。
到那时候,体內的阳气要发到顶,只怕比冬至还猛,可也凶险得多……
陈图南把这些念头往脑后一收,换了身衣裳,带著黄管家出了门,上了马车,直奔武馆街去。
武馆街这名儿不是白叫的,整条街上,十家铺子倒有六七家是武馆。
河北是武术之乡,各个村子里都有练拳的师傅,有的是家传,有的是整个村都练。
京津冀各个地方练拳的人多了,教拳的买卖自然也就兴旺起来。
天津武术会选在这条街上,算是选对了地方。
陈家的黑漆马车顺著武馆街一路往里走,两旁武馆里有人探头瞧见了,纷纷走出来,一个个瞪著眼珠子,脸上带著说不清是惊讶还是別的什么神色。
“哎哟喂!多少年没见过陈家马车来武馆街了?”
“也就快两年了吧?自打陈伯钧宗师走了以后,陈家就再没人来过这儿了。今儿个这是唱哪出啊?”
“是陈家那位七少爷吧?如今的陈家掌舵的。看这方向……是奔著武术会去的?”
“他上武术会干嘛去?”
有人压低了嗓门,声音里透著股子紧张:“莫不是要重新开山门,宣布陈家拳重出江湖,来跟咱们抢饭碗、教徒弟了?”
这话一出口,几个武馆师傅的脸色都不太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