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军医瞧了一眼西药盒子旁边的另一个打开的盒子,满满一盒子红纸包著的银元,足足一千大洋。
他咬了咬牙,道:“好,我拿回去先试试。”
周军医也是抱著拿钱办事的心思,反正军队里的那些伤病人,有些没有药,也快要等死了。
若是有用的话……
於是,他就偷偷將这批西药带进了军营当中。
第一次尝试的时候,周军医的手还有些抖,只是敢给一些士兵消毒。
没想到的是:消毒酒味纯烈,擦器械洗伤口立见效果。
他惊喜不已。
就开始寻找其他伤病员,先后试了其他的药,
擦伤药一抹,溃烂之处很快收口。
奎寧片、扑热息痛餵给疟疾高热的兵丁,次日便退了烧。
就连那些枪伤剧痛、眼看要扛不过去的壮汉,用上镇痛散,也能安稳睡去、保住性命。
几日內,药的奇效在军营里传开,伤兵死亡率骤降,管带、哨官个个叫好。
周军医心知遇上了真能人,再不犹豫,主动往上递话,把陈东兴和他手里的西药,一路报到了上头。
直隶总督府上。
兵备处总办段麒虎在洪洗宪吃饭的时候,匯报了这件事。
洪洗宪,这位直隶总督,生的五短身材,敦实粗壮,往那儿一坐跟座铁塔似的,平日里眯缝著让人摸不透,可只要拿正眼瞧你,两道目光跟两把刀似的,剜得人心里发毛,不敢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