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从今日起,天津城,永没什么混混了。”
白莲会今天这一手,绝非简单的地下火拼、地盘爭夺。
这是陈图南要一次性撕碎天津地下旧秩序,重定规矩的宣言。
那些混混团伙,就如这摇摇欲坠的大旗国一般,大旗国挡不住西洋洋人的船坚炮利,混混们也敌不过白莲会的锋芒,皆是被时代巨轮碾得粉身碎骨,不堪一击。
他们输的从不是陈图南,而是这滚滚向前、容不得腐朽的时代。
陈图南所做的,不过是將十几年后才会霸占天津地下的青帮模式,提前栽在了这九河下梢的地界。
即便他不插手,这群天津锅伙儿,迟早也会被青帮大字辈的某个人带著手枪队连根拔起,取而代之。
为了这一天,他不惜斥如今为数不多的家资,再与德国洋行签下一万两银子的枪械订单。
拢共是二百余条长枪,五六十支短枪,外加三万发子弹,硬生生將白莲会一百多號弟兄,武装成了津门地下最锋利的一把刀。
手中有三百条枪,数万发子弹,便有了在天津地下横著走的底气,更有了定规矩、掌生杀的绝对统治力。
陆南蕉不明白丈夫的图谋,只是似懂半懂。
两口子在马车上说著话,不多时,过了北马路,又过了另一条马路,终於来到了天津女子师范学校。
门帘被撩开,他们俩才下了马车。
就见著天津女校门口有不少十五六岁到十七八岁的女孩子,全都穿著蓝黑色的学生制服,配著各色棉袄,涌入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