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玉白连父亲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他失魂落魄回到与小桃红相依的小院,推开门,却已是人去楼空。
女人和孩子,全都不见了,只留下一张纸条:
“当初是你二叔寻我,叫我迷住你,生下孩子,再在寿宴上气你父亲,討要名分。
谁想到你爹真被气死,我如今没脸见你,就此別过。”
常玉白这才如大梦初醒。
从头到尾,都是因为二叔常宝河早就覬覦家业,连那小桃红都是二叔介绍给他的。
二叔知道老太爷早年走鏢伤了心脉,受不得激,便故意设下这等毒计,借一个风尘女子的手,活活气死了兄长。
都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嫡长之爭,古来如此。
常玉白这一回,才算真真切切尝透了滋味。
从那以后,天津卫的街面上,便多了这么一个人:
出身名门望族,却有家不能回,有爹不能认,有仇不能报,整日浑浑噩噩、醉生梦死的落魄少爷。
陈图南听完这个昔日八大家贵族少爷,如今街头乞丐混混的传奇故事。
他慢慢问道:
“有家不能回,有爹不能认,有仇不能报,可以说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二叔所造成,看起来他是一个心里藏著『大恨』的人,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