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混行的活祖宗,天津卫老百姓吃喝拉撒里头,他管著“喝水”这一项。
他死了,他的遗產怎么处置?他留下的仇怨怎么个了法?哪一件都不是三言两语能打发的。
天津卫的四大锅伙,加上刚在北大关码头插旗的裴六那几个徒弟,又聚在义和成了。
磕头猴是被硬架来的。
一进门,他脸沉著,跟块铁板似的:“几位寨主,那天我可是当著诸位的面金盆洗了手的。道上的事儿,跟我早没关係了。”
四大寨主只是冷笑,不搭腔。
从磕头猴手里接过北大关码头称房的那个,是裴六爷的大徒弟,諢號叫“蓝绸子”。
他冷冷盯著磕头猴,开了腔:
“去陈家闹事的是你。老爷子如今让人寻上门来打死了,虽然我们都知道,这是老爷子打眼了,没料到人家姓陈的本事这么高,可人死了,多说这些没用。
只有一样!
你的確金盆洗手了,当你这小混蛋,真能过安生日子?我们认了,人家姓陈的认不认?”
磕头猴心里明白,这话不假。
陈图南凭什么认这个规矩。
他要真是那好说话的人,也就不至於腾出功夫,就把六爷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