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老混混一咬牙,猛地一刀从右脸撩起,右一只耳朵也掉了下来。
“大喜的日子,给七爷凑一对。”
啪嗒,地上又多了个耳朵。
陈图南仍旧没动,也没说话,反而有种看乐子的意思。
李宝儿喝道:
“老混球,王八操的,在这耍横!”
身边的几个护院也想上前,被陈图南抬手止住了。
他道:“继续。”
郑彬看著他的反应,知道这小七爷也是个横的,碰到硬茬了。
他咧嘴笑。
“陈爷沉得住气,小的佩服。”
他把攮子往嘴里一塞,一翻腕。
半截舌头掉在桌上,还在动。
他说话已经含糊不清了,但嗓子里还在往外挤字,一个字一个字,像从磨盘底下挤出来。
吐出来听不明白的字儿:
“今……鹿……满……堂……也头……献上……”
说一个字,涌一次血唾沫往外喷。
他把那半截舌头往陈图南面前推了推,喉咙里发出“呵呵”的笑声,血沫子顺著嘴角往下淌。
大宅门前有人吐了,有人捂著嘴往外跑,有人直接晕过去。
陆南蕉在花轿中,隔著盖头看不见,但盖头底下那双手,指甲把自己掌心都攥破出血了。
大宅门前,郑彬晃了晃,差点站不稳。
他扶著桌子,喘了几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