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茂此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这个齐文再说下去了。
如果陆公真的信了他的话,然后真的派人去查,那碧心帮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儿,可就会一件都藏不住。
到时候,整个碧心帮都会土崩瓦解,然后自己都会被秋后算帐。
“陆公!这个混蛋说的都是彻头彻尾的污蔑啊!青山镇哪来的什么碧心帮?我们是正经的矿业公司,执照齐全,照章纳税!他这是血口喷人!”
“您不要听这个小鬼胡言乱语!咱们是签过合同的,合同上面白纸黑字,还按了红手印,他就是贪心不足蛇吞象!”
“当初签合同的时候,我们给他讲得明明白白,管吃管住,每天五十大夏元,干满三个月还有额外的奖金!”
“他自己签的字、按的手印,现在反悔不想干了,就想借着陆公您的手来针对我们碧心矿业这种守法经营的好公司!”
“试问这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啊!”
王德茂身后的两个助理也终于回过神来,一个接一个地开口帮腔。
“是的,王经理说得对!这个齐文的父亲就是个偷鸡摸狗之辈!去年在镇上偷了好几
户人家的鸡,被抓住了还不承认,镇长念在他一把年纪才没有送他去坐牢!”
“正所谓有其父必有其子,这种人的话能信吗?”
“对,我可以作证!这小子签合同的时候,我已经跟他说过其中的利害关系了,现在倒好,翻脸不认帐,还要反咬一口!”
“这不是恩将仇报是什么?陆公,您可千万不能被这个小鬼给蒙蔽了啊!”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突突突地往外喷着话。他们的声音越来越大。
齐文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王德茂,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人心里发寒的冷静。
既然选择了开弓,那就不会再有回头箭的说法,今天就算是豁出性命来,自己也要把这天给捅破了。
陆云擡起手轻轻往下一压,王德茂三人的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一样戛然而止。
他们不是不想说话,而是一种无形的力量压住了他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这时,陆云的目光从他们身上移开,落在齐文的脸上:“孩子,你想要告他们什么状,不妨说出来给老夫听听。”
后面王德茂的脸色彻底变了,他听出来了,陆公是认真的。
王德茂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他想起了城里那些帮派老大的死状。
碧心帮那几十个人此刻也坐不住了,他们不约而同地攥紧了手中的驳壳手枪,站在比较远的那几个更是左看右看,然后默默退到了人群的边缘。
王德茂一咬牙,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不能说!陆公,这个毛头小子是在胡言乱语!他是在污蔑!”
说着,他突然后退了一步,右手猛地探向腰间,食指搭上扳机。
“砰、砰、砰”三声枪响几平连成了一声,子弹从枪膛中呼啸而出,带着灼热的气流直奔齐文的后脑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