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福轻轻踩下油门,三辆车鱼贯而入驶进了营地。
营地里静悄悄的,除了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什么都听不到。
那些帐篷和营房里的上万名将士正在熟睡,他们还不知道陆公来了。
陆云的目光透过车窗,缓缓扫过这片安静的营地,就在这时,他突然开口了。
“阿福,我就在这里下车到处看看,你先去和三个师的司令员汇合。”
陆福一愣,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应一声“是”,后排车门自己开了。
一开一合之间,快得连坐在驾驶座上的陆福都没有看清楚,他只觉得眼角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后排座位上的陆云已经消失不见了。
陆福愣了一瞬,然后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老爷的身手还是这么出神入化。
陆福收回目光,三辆黑色轿车继续向前驶去,朝着营地中心的司令部方向缓缓前进。
对于军务这些东西陆云并不太了解,他需要做的是另一件事,那就是独自一人观察基层士兵。
这些即将背井离乡、奔赴战场的年轻士兵,是这场战争中最关键的存在。
所以他们的想法很重要,他们心里愿不愿意北伐胤王帝国,这些问题的答案,是无法从司令部里那些高层口中得知的毕竟在驻军高层的嘴里,永远都是“士气高昂”“将士用命”“万众一心”。
夜风吹过营地,陆云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营地边缘的一棵大树下。
现在还不算太晚,大概就是晚上十一点那样,营地帐篷里传出此起彼伏的鼾声,显然
大部分士兵已经睡了。
不过营帐外面每隔一段距离就能看到一队巡逻的哨兵,他们穿着灰色的军装,肩扛步枪,腰间挂着刺刀和水壶,沿着固定的路线来回走动。
每一队哨兵都有四个人的标准配置,互相照应,轮流休息,确保在值夜的几个时辰里始终保持清醒和警惕。
陆云的目光落在不远处两根木桩下面,木桩是竖起来的,大概一人多高。
顶端钉着一块横木,横木上挂着两盏煤油灯,橘黄色的光从灯罩里透出来,照亮了周围一小片地方,也照亮了站在木桩下面的那四个哨兵。
那四个人的状态,让陆云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他们松松垮垮地站在那里,步枪斜挎在肩上,枪口朝下,刺刀鞘歪歪扭扭地挂在腰间。
每一个人眼睛半睁半闭,其中一个人甚至张大了嘴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站在最前面的那个,是个二十几出头的年轻人,身材壮实,皮肤黝黑,一看就是在乡下长大的孩子。
他是这四个人的头儿,眼皮已经快要合上了,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就在年轻人意识即将滑入梦乡的那一刻,他猛地擡起手一巴掌甩在自己脸上。
“不对!竟然睡着了,差点就要闯出大祸来了。”
年轻人揉了揉被自己打红的脸颊,嘴里嘟囔着,然后转过头看向自己那三个队友。
这一看他差点没气炸了,这三个家伙睡得比自己还香!
年轻人二话不说走上前去,擡起手一人赏了一耳光。
“啪!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