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的害怕,自己只是个拉车的,上有老下有小,可不能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死了。
可是黄包车夫的脚不但没有停下来,反而跑得更快了,因为良心告诉他,不能抛下后面的两个丫头。
徐觅恒的呐喊引起了街道上很多路人的注意,得益于云港市的安全保障日益高涨,治安一天比一天好,老百姓的胆子也一天比一天大,越来越多的人敢在晚上出门溜达了。
此刻,街道两旁三三两两地站着的路人们,有的是吃完晚饭出来散步的,有的是刚从茶馆里听完书出来的,还有的刚从码头上干完活下班。
能在码头上班的肯定也有高手,他们胳膊上的肌肉一块一块的,看起来像铁疙瘩一样结实。
他们看见了一个男人手里拿着枪,还他妈在街道上疯狂地追逐着一辆黄包车,而且上面坐着两个看起来才十几岁的姑娘。
对于这种一个人拿起枪追着黄包车夫和两个丫头的男人,甭管什么理由,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拿着手枪追着两个手无寸铁的姑娘,这就是坏人。
几个刚从码头上下班的工人远远地看着这一幕,目光从疑惑变成了震惊,身上的肌肉一块一块地绷了起来,随时准备扑上去。
可徐觅恒不知道这些,他眼里只有前面那辆黄包车。
就在徐觅恒速度越来越快,距离那辆黄包车还剩下不到百米距离时。
一块石头突然从路边甩了出来,不偏不倚直击他的膝盖上。
「啊!」徐觅恒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后,身体蓦然失去平衡,整个人连滚带爬地摔了出去,四肢在青石板路上磕得砰砰作响,在地上连滚了好几圈才狼狈地停了下来。
「混蛋!是哪个混蛋干的!」
徐觅恒的眼眶里布满了血丝,他快速从地上撑起半边身子,恶狠狠地左顾右盼,扫了一眼四周的路人,然后又看了一眼脱手飞到前面的手枪。
这时,徐觅恒右手撑着地面,左手往前探,朝着那把手枪的方向爬过去。
然而就在这时,几道高大的身影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们身形魁梧,虎背熊腰,身上的肌肉在薄薄的衣衫下隐隐凸起。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汉子,国字脸,浓眉大眼,下巴上蓄着短短的胡茬,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们几个慢悠悠地走到了徐觅恒跟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徐觅恒。
为首的那人擡起一只脚,不紧不慢地踩在那把手枪上。
「喂!你是混哪里的?好大的胆子啊,居然敢拿着枪在大街上威胁他人。」
「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大晚上的拿着枪追着两个小姑娘满街跑,你当这是什么世道?」
「你这样做,分明就是不把陆公立下的规矩放在眼里,也不把咱们演武会的人当一回事!」
这几人正好是附近追风武馆的精英弟子,追风武馆在这城北一带也算小有名气,馆主姓韩,六十多岁那样,有着暗劲巅峰的修为,并且还是演武会的成员之一。
他手下这些弟子个个都是能打能拼的好手,平日里在武馆里练拳练得浑身是劲。
这段时间以来,整个大夏新国包括云港市在内的武者,都视陆云为站在武者巅峰境界的存在,是他们学习的榜样。
因此,陆云在云港市立下的规矩,已经被大部分武者刻在心里,发誓一定要尽全力维护。
所以现在整个云港市谁不知道,演武会中所有成员的名下武馆,都要主动协助警卫治理云港市!
哪家武馆的弟子在街上遇见不平事,看见了就要管,遇见恶人就要出手。
像徐觅恒这种大晚上不睡觉、还拿着枪招摇过市、威胁两个手无寸铁的女孩子的家伙,就是最典型的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