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三整个人被踹飞出去,接着撞在身后的黄包车上,那黄包车连带着他一起滚倒在地面上!
「哎呦!」文三蜷缩在地上捂着肚子,疼得满头大汗。
其他巡捕见状后纷纷起哄:「呦!黄金标,你小子最近长力气了!」
「就是!这一脚踹得漂亮!」
「再来一脚!再来一脚!」
黄金标得意地昂起头:「那是!老子天天对着牢里那群刺头拳打脚踢,这能不长力气吗?」
潘队长走上前,用阴恻恻的目光低头看着地上蜷缩的文三。
「车税十块大洋,交不出来那就跟我们走一趟吧。」
文三连痛都顾不上了,十块大洋?他拉两个月也挣不了十块大洋!
这些混蛋摆明就是看自己是租界外面来的,所以趁火打劫,哪有这么高的税啊。
文三确实没有猜错,潘队就是看他是从租界外来的,这才狮子大开口漫天要价。
潘队自问在租界横行了十几年,没人比他们这些洋人走狗更懂得敲骨吸髓,压榨这些无权无势的普通人。
街道尽头忽然传来一阵轰鸣声,十几辆军用卡车排成一字长龙从远处疾驰而来,卡车后面还跟着上千个气势如虹的军兵!
那十几个笑得正猖狂的巡捕,在听到这动静后齐刷刷转过头看去,然后他们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那是穿着浅绿色军装的云港市驻军,他们怎么敢进入倭国租界的?
这里名义上可是倭国的地界,只要大夏军队进入就被视为侵犯倭国领土,这就意味着挑起战争。
这个时候,一个嚣张惯了的巡捕大概是当狗当久了,已经忘了自己姓什么。
又或许是平时作威作福惯了,还没看清楚现在的形势。
他叉着腰,挺着肚子第一个站出来拦住了去路,接着伸手指着第一辆军用卡车大声喝道:「站住!这里是倭国租界!大夏军队不得入内!」
「现在立刻给我们滚出去!否则我将按照太君们的要求,枪毙了你们这些废物!」
在他们这些巡捕的眼里,洋人就是第一位,其次就是当狗的他们,再后面才是租界外的人。
这个顺序在这三十年来没变过,以前是这样,现在也应该是这样。
可惜他不知道,今天不一样了,第一辆军车的副驾驶上,陆景军探出半个身子看着那个还在叫嚣的巡捕,他第一次被气笑了。
「说得很有精神,那就奖励你们吃子弹吧,记住要说谢谢!」
还没等那些巡捕反应过来,他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犹豫的举起手枪!
那个叫嚣的巡捕眉心立即中弹,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紧接着后面那些军兵齐刷刷举起枪,黑压压的枪口对准了剩下那十几个巡捕!
下一刻,密集的枪声如同暴雨倾盆,那十几个巡捕发出几声惨叫后就被打成了马蜂窝!
幸亏文三一直趴在地上没起身,尤其是在听到枪声之后他把脸埋在地上,用双手抱着头,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那速度快得像是在地上抹了油,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地缝里。
等枪声停下,文三发现自己还活着时,他大口喘着气,心脏跳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了。
陆景军推开车门跳下车,他走到文三面前,低头看着这个趴在地上、浑身发抖的男人。
然后,陆景军把配枪放在文三面前:「待会这里很危险,你拿去防身吧。」
文三愣住了,他瞪大眼睛,看着面前那把枪,又看看面前这个年轻的男人。
好熟悉的脸庞,对,是陆公的脸,跟十几年前的陆公长得一模一样。
陆景军没有再开口,他转身上车向车窗外挥手:「继续前进!」
十几辆军车轰鸣着驶向租界深处,身后上千的军兵,继续步伐整齐地紧随其后。
所有人离去之后,只剩下文三一个人,他蹲在地上看着那把枪。
文三伸出手握住了那把枪,然后他站起来望着倭国领事馆的方向。
「该死的洋人!还有那些走狗!我他吗不拉车了!」
「我要带着两个儿子加入到陆公的军队里去,杀死这些混蛋玩意。」
一路上,陆景军的军车队伍每到一处,就有军兵下车把枪分发给那些涌来的百姓。
「拿着防身,跟我们去铲除倭国租界,从今天起,这里不再是他们的地方!是我们自己的!」
「枪在手,跟我走!」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快地传遍整个倭国租界。
那些被巡捕欺压得擡不起头的小贩,每一个人都领到了一把枪,红着眼朝倭国领事馆的方向冲去!
「杀!杀了那些畜生!」
那些倭国商铺的招牌被砸烂,连带着膏药旗被扯下来踩在脚下。
至于平日里趾高气昂的倭国人,自然是一个个成了枪下亡魂!
倭国领事馆的地下深处灯光昏暗,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腐臭味。
一个个赤裸着身体的人被吊在铁链上,他们双手反绑高高吊起,脚不沾地。
身体像是一具具待宰的牲口,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口。
刀割的、针扎的、烫伤的,一道道伤口纵横交错,触目惊心。
有些伤口已经溃烂发黑流着脓水,有些还在往外渗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直到汇成一小滩暗红色的血泊。
还有一些人脑袋耷拉着,眼睛半睁半闭,嘴唇发紫,明显是已经死了很久,只不过尸体就那么吊着没人管。
每一间实验室里都有几张铁桌,上面摆满了各种器械,例如手术刀、锯子、钳子、针管、镊子、锤子之类的。
还有几个玻璃罐整整齐齐地摆在架子上,里面泡着各种器官。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倭国人正围在一张铁桌前,低头记录着什么,其中一个还是倭国的山本一郎领事。
这时,一个白大褂倭国人向山本一郎禀报导:「这些大夏人太弱了,我们稍微用点力就死了,完全达不到实验的要求。」
「领事阁下,麻烦您秘密捉一些武者过来实验,最好是要那些练过功夫、身体强壮些的大夏暗劲武者。」
还没等山本一郎回应,一个穿着军装的倭国士兵连滚带爬的出现。
「不好了!领事阁下!那些大夏人疯了!他们的军队打进领事馆里来了!」
山本一郎闻言后立刻转过身,那眼睛瞪得老大,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巴嘎,你在胡说什么?」
「这里是我们倭国的领土,那些该死的大夏病夫怎么可能打进来!」
「渡边君呢?他赢了没有!」
在山本一郎的威慑下,这个倭国士兵颤颤巍巍地回答。
「报告领事阁下,我们没听到渡边君的消息,只看到外面有军队袭击我们领事馆!」
地面上枪声震天,枪声密集如雨,一波接着一波,震得人耳膜发疼。
陆景军站在最前面,手里端着一挺轻机枪,对着领事馆的大门疯狂扫射!
子弹如同暴雨倾泻,打得大门千疮百孔,木屑纷飞,碎石四溅!
门上的玻璃早就碎了,窗框被打得稀巴烂,墙壁上密密麻麻全是弹孔!
在他身后是成百上千的军兵和武馆弟子,还有那些刚刚领到枪的百姓!
「杀!杀了这些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