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给你,你不能抢!」
贺钟尘终于清醒过来了,那股被大烟麻痹的神经被恐惧彻底撕碎。
他忍着右腕传来的剧痛,痛哭流涕道:「父亲!父亲!我知道错了!」
说完,贺钟尘又拼命扭过头对着贺新力哀求起来:「二叔!你快放手!我好痛啊!真的好痛啊!」
贺新力没有动,他只是看着自己的大哥,等着他的决定。
沉默了很久,贺新镇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大哥以后会是贺家的家主,也会是鼎盛面粉厂的老板,未来还会是云港市的大企业家。」
听着这些话,跪在地上的贺钟尘脸上表情越来越僵硬。
贺新镇继续说着,像是在对贺钟尘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更像是在对这偌大的贺家说:「你大嫂也就是未来贺家唯一的主母,任何人都不能改变,也不能改变!」
贺新镇重新看向跪在地上的次子,那双眼睛里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所以,为了贺家以后的未来和稳定,你大哥不能做的事情,为父必须亲自去做。」
「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
「啊!!!」
贺钟尘发出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突然往前一栽。
他的右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还没等贺钟尘喘过气来,又是「咔嚓!」一声,左腿同样被踩断了!
「啊啊啊啊啊!!!」
比刚才更加响亮的惨叫声回荡在大堂里,久久没有散去。
贺钟尘痛得浑身抽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他的两条腿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只剩下那钻心的剧痛。
偏偏贺新力还死死扣着贺钟尘的双手,让他连挣扎都做不到,只能硬扛着这痛苦。
做完这一切之后,贺新镇收回脚重新背负双手,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这个次子,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尘儿,以后你不能出现在你大哥大嫂的面前。」
「我会让人送你回老家,你三叔在那里,他会养你一生的。」
贺钟尘原本就已经痛不欲生,在听到「送回老家」这四个字后,他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最后一丝力气。
云港市外面的乡镇老家……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几间破屋,几亩薄田,和一帮穷得叮当响的远房亲戚。
这样闲得蛋疼的日子,简直就是比死还要难受啊。
想到这个结果,贺钟尘气急攻心之下,眼前一黑就彻底晕死过去了。
贺新镇看着地上那个蜷缩成一团的、昏死过去的次子,然后他擡起头朝着门外大声喊道:「来人!」
几个下人战战兢兢地跑进来。
贺新镇指着地上的贺钟尘:「二少爷不小心跌断腿了!快!马上去找大夫!」
这乱世之中,贺新镇能从祖上接下贺家这份基业,靠的是什么?自然就是商业头脑和人脉!
他八岁就跟着父亲跑商路,十五岁能独自盘帐,二十岁已经能在谈判桌上笑里藏刀地压人三成利。
云港市商会的理事,城南几个码头的把头,甚至警卫队里那几个队长,逢年过节都会得到贺家送上的一份厚礼。
但光有这些远远不够,贺新镇还有一身不俗的武艺。
暗劲武者在这云港市,虽算不上顶尖,但也足以震慑那些不长眼的宵小之辈。
更重要的是,做大事者必须心狠手辣,贺新镇从来不是什么善茬,他能在商场上杀出一条血路,能在乱世中守住这份家业,靠的就是该狠的时候绝不留情。
至于儿子这种东西,贺新镇表示有一大堆,又不差贺钟尘这一个。
现在整个贺家最重要的人是谁?不是他贺新镇,也不是长子贺钟鹏,而是今天刚嫁入贺家的大儿媳陆念姝。
贺新镇和贺新力这两兄弟,现在恨不得把她当菩萨一样供起来。
看看今天婚礼上的场面,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银行高层一个比一个殷勤。
还有那些平日里鼻孔朝天的洋行买办,一个个堆着笑脸,恨不得当场签几份合同。
次日,燕京那位称皇帝了。
陆云坐在主位上,他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头版头条正是那位登基的消息。
看了一会儿后,陆云就把报纸放在旁边的茶几上,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那块被暗金色的绸缎包裹着的仙肉,这是留给自家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