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们搞什么名堂?」
一个穿着绸缎长衫、腆着肚子的中年商人,脸涨得通红,热得甚至把礼帽摘下来当扇子猛扇。
大把汗水顺着鬓角淌下来,把那件讲究的长衫领口都洇湿了一片。
「太阳都快下山了!我这趟赶去南岭省的省城南府市,有要紧的生意要谈!耽误了谁负责?啊?谁负责?」
「就是就是!」
旁边一个烫着卷发、涂着鲜红口红的太太,她手指几乎戳到安保队长的鼻尖上了,随后跟着尖声附和。
「莫名其妙把我的头等舱给换到二等舱,我忍了!现在连船都不开了?你们这船到底是什么破规矩?」
「欺负我们老实人是不是?」
「对!给个说法!」
「退票!赔钱!」
「不开了就退钱!老子还不稀罕坐了呢!」
嘈杂声一浪高过一浪,安保队长被围在人群中央,额头上冷汗涔涔。
他只能拼命赔着笑脸,双手不断下压,舔着脸说道:「诸位!诸位静一静!听我说!实在是不好意思,完全是因为还有一位贵客还没到……」
「贵客?」
那绸缎商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声音反而更大了。
「我活了小五十年,走南闯北,还没听说过要整船人等他一个的贵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