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后,三辆气派的黑色轿车缓缓驶入了这片宁静的宅院区,最终停在了一处格外拥挤的小院门前。
院子里挤满了闻讯赶来的陆家大院男女老少。
「快看!是胜叔公他们回来了!还有小汽车!」
「裕元一家也回来了!」
「听胜叔公早上走的时候说,他们是去请陆公了,真能请到吗?」
「唉,陆公如今是什么身份?日理万机的大人物,他能为了城小子这点事亲自跑一趟?」
「都怪阿城那小子太不听话!陆公给了咱们陆家大院多少人活路?」
「贸易行里多少活儿都是先紧着咱们自己人!他倒好,非要去搞什么闯荡!」
「就是,这下可好,闯出大祸来了……」
就在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之际,第一辆轿车的司机迅速下车,恭敬地拉开了后座车门。
一只穿着黑色布鞋的脚,轻轻踏在了干净的石板地上。
紧接着,一根通体暗紫、纹理奇异的木杖探出轻轻点在地上。
随后,身着黑色中山装的陆云缓缓从车内走了出来。
刹那间,原本嘈杂的院子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固在了那道身影之上,惊讶、敬畏、激动、难以置信……种种情绪在每个人脸上交织。
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真……真的是陆公!」
「我的天!陆公真的来了!」
「我……我竟然又能亲眼见到陆公了!」
「快!快让开!给陆公让路!」
人群如同潮水般向两侧分开,自发地让出一条通往小院屋内的通道。
不大的院子里也是人头攒动,除了忧心忡忡的陆家族人,还有一位身穿洗得发白的青布道袍、头发花白挽着髻的老者,他就是那位被请来的「陈先生」。
院子一侧并排有三间房,唯独最左侧那间房门紧闭,门楣上贴着一张笔迹朱砂绘制的明黄色符箓,窗户也用厚厚的黑布从里面严严实实地封死。
道袍老人原本正蹲在院角,吧嗒吧嗒抽着旱烟。
只是当他看到人群,如众星拱月般簇拥着那位拄着紫藤木杖的黑衣老者走进来时。
道袍老人先是一愣,待听到周围陆家族人压抑着兴奋的低呼「陆公」后,他心中顿时惊呼起来,眼睛瞪得老大。
「好家伙!这帮陆家的人路子这么野?还真能把化劲宗师这等级别的大佛给请来了?」
有人脉,真他娘的是可以为所欲为啊!
道袍老人在心中狠狠羡慕了一下,但他反应极快,立刻收敛心神整了整有些褶皱的道袍,然后快步迎了上去。
「无量天尊!阁下想必就是名震云港的陆公,陆老爷子吧?贫道陈守拙有礼了!」
陆云微微颔首,平和道:「陈大师客气了。」
陈守拙见陆云毫无架子,心中稍定,也不再多说废话,直接切入正题:「哈哈哈哈,既然如此,那贫道就直说了。」
「屋里那后生确实是被山里的阴秽之物缠上了,而且道行不浅。」
「那东西怕光惧阳,所以一见光亮,就会刺激得它控制陆城发狂自残,为此贫道才将门窗封死,贴上镇灵符暂缓其凶性。」
说着,他侧身让开通往那间贴符房间的路,对着周围还想跟着进去看的族人摆了摆手:「好了好了!各位都往后退退,不要再往前挤了!人多阳气杂,反而可能惊扰到那东西。」
「有贫道和陆公在此,大家尽可放心!且在外面稍候,我与陆公进去查看就是!」
陈守拙对陆云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自己率先走到门前轻轻推开房门。
陆云拄着紫藤灵木杖迈步而入,陈守拙紧随其后,进去后的第一时间就是反手将房门关上。
房间内一片漆黑,陈守拙迅速动作,从怀中取出一个黄铜小烛台,用火折子「嗤」地点燃了一截细细的白蜡烛。
借着这微弱的光亮,可以看到中央一张硬板床上,正躺着一个年轻男子。
他的脖子和手腕处能看到深深的勒痕,和已经结痂的抓伤。
陈守拙将烛台放在床边一个矮凳上,得意洋洋的低声道。
「该死的畜生,给脸不要脸,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瞧瞧!贫道这回给你请来的是什么人?」
「化劲宗师听说过不,他老人家随便漏一丝劲气都够你这个孽畜喝一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