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敬棠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闻言眼皮都没擡一下,只是有气无力地嘟囔道:「冯专员,您多虑了。」
「陆公他老人家就是听说码头被查,心里着急,过来看看自家产业而已,看完就走了,什么都没干。」
任书翰也躺在旁边的床上,冷不丁附和了一句:「对,我可以证明!陆公什么都没拿,看完就走了。」
「证明?」
闻言,中年男人气极反笑,声音陡然拔高,怒吼道:「呵呵呵……你们为什么要帮陆家那个老家伙隐瞒?是不是已经背叛了组织?嗯?」
「那我问你!」
「船甲板上那些打斗痕迹是怎么回事?还有这个死胖子,」
他指向雷耀扬,「还有那个躺在重症监护室的顾司萱,他们身上的枪伤是怎么来的?别告诉我是擦枪走火了!」
方敬棠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图打哈哈蒙混过去:「哈哈哈……冯专员,您还真是料事如神啊。」
「你……你……你……」
中年男人被这番睁眼说瞎话气得手指都哆嗦起来,就这样指着方敬棠,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
他猛地将矛头转向另一张床上的雷耀扬,厉声喝道:「死胖子!你给我起来说!到底怎么回事?要是敢有半句假话,我扒了你这身皮!」
雷耀扬原本正眯着眼装睡,闻言吓得一个激灵,牵动了包扎好的左腿,顿时发出一连串凄惨的哀嚎。
「哎呦!哎呦呦…..疼死我了,冯专员,我腿疼,脑子也糊涂了,昨晚黑灯瞎火的,我啥也没看清啊,就这样被顾司萱那个疯女人打了一枪。」
「您可以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他一边惨叫,一边眼神躲闪,根本不敢与冯远对视。
昨晚陆云那如同魔神般的身影,早已深深烙印在心里,给他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恐惧阴影。
他们三人算是彻底被打怕了,深知那位陆公的恐怖,哪里还敢吐露半个字?
除非是真的不想活了!
中年男人看着这三个家伙一个装糊涂,两个睁眼说瞎话,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却又无可奈何。
他原本还想着等顾司萱醒来后询问,谁曾想她竟然伤得那么重,直接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连面都见不到。
「一群废物!饭桶!」
中年男人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他知道,从这三个明显被吓破胆的家伙嘴里,是问不出任何有价值的实话了。
中年男人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事情,远比他预想的要棘手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