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微微发紫，那是失血过多，加上罡劲被压制导致的，让他整个人看起来，虚弱得像一片随时都可能被风吹走的落叶。
独孤剑擡起头，看着觉罗千珑那张阴沉的脸，眼中满是恐惧。
“觉罗千珑，我已经答应了你的条件，帮你把林青和朱厉引到这里来。”
“你说过，只要我照你说的做，你不会杀我，还会放我走。你不能言而无信，你不能杀我。”独孤剑咬牙道。
觉罗千珑缓缓蹲下身，和独孤剑平视。
他抽出一把匕首把玩着，并用匕首的刀背轻轻拍了拍独孤剑的脸颊。
那动作像是一个屠夫，在检查一头即将被宰杀的牲畜是否肥壮。
“放心，我说过不杀你，就不会杀你。”觉罗千珑语气淡漠道。
“但我有一个条件。”
独孤剑眼神微眯，不祥的预感从心底升起。
他不是傻子，他知道觉罗千珑这种人不会无缘无故地放人。
放人，一定是有条件的，一定是要在对方身上榨取出最后一丝利用价值的。
“什么条件？”独孤剑沉声道。
觉罗千珑站起身来，俯视着独孤剑，露出温和的笑容。
“你我之间，要执行血誓。我要你成为狼神的仆人，为我大靖狼神，奉献你的一切。你是否愿意？”
独孤剑的瞳孔急剧收缩，整个人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冻得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
狼神的仆人。
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他不是大靖人，但他对大靖的一些事情并不陌生。
狼神是大靖圣庙供奉的主神之一，是觉罗氏皇族的守护神灵，也是大靖妖魔武道的源头。
成为狼神的仆人，就是接受狼神的契约，将自己的灵魂和生命交由狼神掌控，永世不得背叛。
这不是普通的效忠，这是灵魂层面的束缚。
一旦签下契约，他就会失去自我，失去一切作为一个独立的人应该拥有的权利。
觉罗千珑似乎看出了独孤剑的内心的挣扎，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
他将双手环抱在胸前，用一种看待猎物垂死挣扎的眼神，看着独孤剑。
“当然，你也可以拒绝。”
“拒绝我，就是死。我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
“而成为狼神的仆人之后，你可以施展狼化秘术，并且你这条残废的右臂，可以完好无损的恢复。”
“在狼神的庇护之下，我等已经近乎不死不灭，如我等大靖皇族，效忠狼神已久，哪怕受伤死去，也可通过一些禁忌之法，进行死而复生。”
“我答应你，只要你全力向我效忠，我可以让你入圣庙，修永生法门。”觉罗千珑目光灼灼道。
独孤剑沉默了。
他的脑海中，有两个声音在激烈地交锋。
一个声音来自于他的骄傲。
那个声音告诉他。
他是大顺太一圣地的绝世天骄，也是独孤家族的直系血脉，是大顺年轻一代中，最有天赋的剑修之一。
堕为狼神的仆人，成为一个他用尽一生去与之战斗的大靖人奴隶，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一万倍。
活着，那还有什么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