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赢得胜利,成为新王,要么输掉战斗,成为尸体,被吞噬本源,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但它们这位击杀了蚀骨魔君的新王。
竟然放走了挑战者?
刀锋煞魔也愣住了。
它跪在地上,独眼瞪得大大的,难以置信地看着高上的狂龙魔君。
它以为自己听错了,出现了幻觉。
只是,它等了很久,狂龙魔君没有再开口,也没有任何要出手的意思。
这位魔君就那样坐在那里,歪着头,托着腮帮子,望向溶洞外的某个方向。
刀锋煞魔愣了半天,终于回过神来。
它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转身就跑,断臂处的黑色血液在身后洒了一路。
它的速度比来时更快,几乎是在逃命一般。
眨眼间,便消失在了溶洞外的黑雾之中。
林青坐在王座上,看着刀锋煞魔消失的方向,眼中没有任何波澜。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杀了那头刀锋煞魔。
他只是单纯地……不想杀。
这个念头,在他混沌的意识中,浮现出来,如同一颗微弱的火星,在无尽黑暗中闪烁。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个念头,不知道从何而来,甚至不知道“不想杀”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
但他就是那样做了。
他将那个挑战者放走了,让它活着离开。
这在死亡峡谷的法则中不可理解。
在煞魔的本能中不可接受。
但他,就是那样做了。
周围的煞魔们伏在地上,眼中满是困惑不解。
它们偷偷看着王座上的王,试图找到答案,但什么也找不到。
王只是坐在那里,目光空洞地望着远方。
……
……
三四天的时间,过去了。
林青离开了那张王座。
他走出溶洞,沿着峡谷中蜿蜒的通道,一路向上,爬到了死亡峡谷的最高处。
那是一处突出的岩石平,位于峡谷东侧崖壁的最高点。
从这里望出去,整个死亡峡谷尽收眼底,两侧陡峭近乎垂直的崖壁,如同两道黑色闸刀,将峡谷夹在中间。
崖壁上密密麻麻的溶洞,如同无数空洞的眼睛。
峡谷地面上,覆盖着灰白色骨粉和碎裂甲壳,偶尔有煞魔的黑影一闪而过。
峡谷上方是无边无际的黑雾,一直翻涌着,延伸到视野尽头,与灰暗的天空融为一体。
林青坐在岩石平边缘,双腿悬空,庞大的身躯孤独的坐在那里。
他不时望向远方天际,那里只有不断翻涌的黑雾,似浪涛不断奔涌,无穷无尽,看不到尽头。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
久到那些跟在他身后的煞魔,都已退去。
他就那样坐着,一动不动。
数个时辰后,他做了一个动作。
他缓缓擡起右手,将手掌放在自己胸口。
掌心贴着黑色甲胄,感受着胸腔中,那颗心脏的跳动。
“咚、咚、咚……”
心脏跳动沉稳有力。
但林青歪着头,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他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