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几艘渔船从港口出发,船帆鼓起,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船上的渔民们光着膀子,皮肤黝黑发亮。
他们的脸上带着笑容,一边收网一边聊天。
一个叫阿富的年轻渔民站在船头,用力拉着一张大网。
网很沉,里面满满的都是鱼虾,银光闪闪的海鱼在网中不断蹦跳。
“今天收成不错啊!”
阿富笑着对船尾的老陈喊道。
老陈是这条船上最有经验的老渔民,六十多岁,头发花白,臂上的肌肉依然结实。
他一边掌舵一边笑着回应:“托镇海王的福,这几年海上的日子是越来越好了。”
“以前出海,提心吊胆,怕海盗,怕风暴。现在好了,海盗没了,镇海王城还专门派人巡视海域,咱们渔民只管安心打鱼就行。”
“是啊。”旁边一个年轻小伙子接口道。
“我爹说,他年轻的时候,海盗比鱼还多。出海一趟,能活着回来就是祖上积德。”
“现在倒好,咱们不仅能吃饱饭,还能存下钱盖新房子。我去年刚盖了一间大瓦房,今年准备娶媳妇了。”
众人都笑了起来。
阿富将鱼网拖上船,鱼虾哗啦啦地倒在甲板上,银光闪闪,堆成了一座小山。
他蹲下身,开始分拣鱼获。
把大的挑出来放进水舱,小的扔回海里。
阿富手巧,动作也快,一边干活一边说:“镇海王这一走,都走了好几年了吧?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听说去了中州,参加什么大事,咱们老百姓不懂。但我知道,镇海王一定会回来的。”
“他把咱们西礁当成家,家里有老婆孩子,他能不回来?”
阿富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落在了脸上。
他伸手擦了一下,手指触碰到脸颊的时候,感觉到一种黏糊糊的、凉飕飕的触感。
他低头一看,手指上沾着红色的液体,不是血,但像血。
暗红色,黏稠,带着一丝淡淡的腥味。
“下雨了?”
阿富擡头看向天空。
天空万里无云,太阳明晃晃地挂着,不像要下雨的样子。
只是确实有东西从天上落下来,一滴,两滴,三滴,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
那些红色的水滴从天而降,落在渔民们的身上。
漫天的血雨,瓢泼而下。
不是真的血,但比血更让人心悸。
那些雨滴落在皮肤上,不会留下痕迹。
只会带来一种莫名的寒意,从皮肤渗透到骨髓,让人不由自主地打寒颤。
阿富站起身来,伸出双手接住那些雨滴。
雨滴在他的掌心中汇聚,很快就积了一小洼。
他愣愣地看着那片红色。
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那种不安没有来由。
却微微让他的心头,隐隐作痛。
“这是……怎么了?”
老陈也停下了手中的活,擡头看着天空。
他的脸色变得凝重,眉头紧锁。
天地同悲,必有大事。
这是西礁群岛自古流传的说法。
血雨降世,意味着有大人物遭遇不测,或者有大灾大难降临。
上一次西礁降血雨,还是百多年前,那一任的西礁王,在与外域海盗的决战中战死。
西礁由此陷入混乱中,血雨连降了三天三夜。
“不会……不会出什么事吧?”
有个年轻小伙子的声音都在发抖。
没有人敢贸然回答。
所有渔民都站在甲板上,任由血雨打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