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拱手:“圣上明鉴。”
顺昌帝又问道:“那你可知道,那位雷前辈如今何在?”
林青摇头:“道果到手后,他便离开了。在下也不知他去了何处。”
“那倒是可惜了。”
顺昌帝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遗憾。
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不过好在,秦玉将军已经成功夺取生机道果,安然返回。”
“那枚道果,朕已交由卢龙象将军,由其自行炼化。以卢将军的资质和修为,炼化生机道果后,想必体内伤势能够痊愈,实力必能更上一层楼。”
林青闻言,拱手道:“恭喜陛下,卢将军乃我大顺柱石,若能借此机缘更进一步,实乃国之幸事。”
顺昌帝点点头,目光落在林青身上,神色认真起来:“朕不会亏待每一个为大顺立下功勋的臣子。无论是卢将军,还是秦将军,或是其他人,只要为国尽忠,朕都记在心里。”
随后,他语气加重了几分:“镇海王此番在秘境中的表现,朕也看在眼里。”
“无论是救下珞玉和韩宁,还是从影月楼杀手手中救下慈儿,都是大功。”
“待慈儿伤势稍愈,朕自会让他亲自向你道谢。”
林青心头微微一凛。
这话说得客气,但其中的意味却不简单。
这是在告诉自己,你的功劳,朕记下了,你的付出,朕会回报。
但同时,也是在提醒自己,你是大顺的臣子,你的一举一动,朕都看在眼里。
他当即起身,拱手躬身,语气诚恳:“陛下言重了。九公主对臣有知遇之恩,大皇子是国之储君,臣既为大顺臣子,自当尽忠竭力。”
“些许小事,不敢居功。”
顺昌帝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随即收敛,正色道:“镇海王不必过谦,有功当赏,有过当罚,这是规矩。”
“你的功劳,朕记着。”
林青再次拱手:“微臣,谢陛下。”
他重新落座,面上恭敬,心中却暗暗思量。
这位大顺天子言语间滴水不漏,既表达了善意,又敲打了他,不愧是执掌一国三十余年的帝王。
顺昌帝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突然话锋一转:
“其实在你一个多月前,来到圣武广场的时候,你的身份,就已经被岳庙主识破了。”
林青心头一震,擡眼看向岳山河。
那位武庙庙主负手而立,面色平静。
仿佛说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林青知道,武庙庙主坐镇圣武广场数十年,一双眼睛不知看穿过多少人的伪装。
自己那点易容术,在他面前,恐怕确实不够看。
“但无论是庙主,还是朕,都没有当场拆穿。”
顺昌帝继续道:“镇海王可知,这是为何?”
林青沉默片刻,低下头去,抱拳道:“臣……不知。”
他确实不知。
若当时就被识破,为何不直接点破?
为何要任由他以牛应的身份进入秘境?
若说是因为不想打草惊蛇,
那现在又为何要告诉他这些?
顺昌帝看着他这副模样,突然笑出声来:“哈哈哈,你这个滑头。”
他笑骂道:“你当真不知,还是装作不知?”
“朕看你这副样子,分明是心里有数,偏要装糊涂。来来来,你告诉朕,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林青擡头,脸上露出茫然:“陛下,微臣真的不知,请陛下明示。”
顺昌帝哭笑不得,摇了摇头,转向岳山河:
“庙主,你来说吧。这小子,跟朕打太极呢。”
岳山河微微颔首,看向林青,目光深邃。
“镇海王想隐瞒身份进入龙庭秘境,自然有你的考量。”岳山河语气,带着一股看透世事的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