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敢得罪月家,月家不会放过他,他得罪了影月楼,影月楼也不会善罢甘休。”
“我只需要推波助澜,有的是人替我收拾他。”
他看向独孤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独孤长老方才说的那句话,我很赞同,不做没有把握的事,现在动手,风险太大。”
“等出了秘境,回到大顺,天时地利人和,都在我这边。”
独孤绝点头,抚须道:“世侄能想到这一层,足见心智成熟,大顺储君之位,本就该由贤者居之。”
“如今大皇子已废,其余皇子平庸,唯一出众的六皇子,也唯世侄马首是瞻。”
“放眼诸位皇子,唯有世侄最合适继位。”
“此次秘境之后,恐怕世侄能一举突破为四梯,力压一众皇子。”
朱焕内心闪过一丝得色,但面上依旧平静。
“独孤长老过誉了。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世侄放心。”独孤绝道。
“太一圣地那边,玉儿和老夫,自会替世侄周旋。”
……
……
一天一夜后。
林青盘膝坐在洞口,闭目调息。
但武圣五觉,始终笼罩着周围百丈范围。
朱珞玉靠在洞壁内侧,神色疲惫。
韩宁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
此刻正坐在一旁,警惕地注意着洞外的动静。
朱慈昏昏醒醒,但呼吸平稳了许多。
丹田被废的打击太大。
昏迷对他来说,反而是一种解脱。
突然,林青睁开眼。
目光锐利地望向洞外某处。
“有人来了。”
朱珞玉猛地站起,韩宁也握紧了刀柄。
两人紧张地盯着洞外,心跳加速。
但就在这时,昏迷中的朱慈突然动了动,嘴唇翕动,发出一声微弱的声音:“是……张叔叔……”
林青眉头一皱。
寒冰武圣张长林?
片刻后,一道踉跄的身影从密林中走出,跌跌撞撞地向山洞而来。
那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子,身形魁梧,但此刻浑身是血,衣衫破烂。
左肩到右腹横着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皮肉翻卷,血迹已经干涸发黑。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
每走一步,看起来都摇摇欲坠。
全凭一股意志力在支撑。
正是张长林。
“你们……九公主,还有韩先生?”
张长林看清楚眼前人之后,警惕稍微放松少许。
“正是我们。”朱珞玉回应。
“大皇子,他呢?”
张长林目光盯着山洞方向,眼中满是焦急。
“进来说话,张兄。”
韩宁快步上前扶住他,将他带入山洞。
张长林靠在洞壁上,大口喘息。
朱珞玉连忙取出伤药,帮他处理伤口。
那一道道伤痕触目惊心,有几处甚至能看到森白的骨骼。
“张叔叔。”朱珞玉眼眶泛红。
“你怎么伤成这样?”
张长林摆摆手,喘了几口气,艰难开口:“公主,大皇子……他怎么样了?”
朱珞玉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回答。
一旁的林青沉声道:“大皇子的命保住了,但丹田被一剑洞穿,丹核碎裂……修为,保不住了。”
张长林身体一僵,闭上眼睛,良久无言。
半晌,他睁开眼,看向昏迷中的朱慈,眼中满是愧疚:“是我无能,是我没能护住大皇子……”
“张叔叔别这么说。”朱珞玉摇了摇头。
“您能活着回来,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到底发生了什么?您和那孤星……”
张长林深吸一口气,缓缓道:“那一战,我与那孤星纠缠了足足三个时辰。”
“那杀手的刀法诡异至极,专攻要害,防不胜防。我拚尽全力,以寒冰罡劲封住他三条经脉,又在他左臂上留下一道重创,才逼得他暂时退走。”
“但我也付出了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