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朱慈能这么快接受现实。
这份心性,倒是难得。
他收回目光,继续闭目调息。
还有两天,接引虹光便会降临。
到那时,才算是真正安全了。
山洞中沉默持续了许久。
朱慈靠在干草堆上,面色苍白。
但眼神已逐渐恢复清明。
他看了看守在身旁的朱珞玉,轻叹一声,缓缓开口:“此番遭劫,是我大意了。”
朱珞玉忙问:“皇兄,究竟怎么回事?你进入秘境的行踪,怎会被影月楼的人知晓?”
朱慈苦笑:“我也在想这个问题。进入秘境前,我的行踪只有寥寥数人知晓,且都是可信之人。”
“但进入秘境不过三日,我便发现自己被人盯上了,父皇给我保命用的天命珠,让我在百里外,感知到了天煞和孤星的存在。”
他继续道:“我起初以为,他们找到我,可能是巧合。后来才发现,无论我如何易容改装,如何隐匿气息,对方都能在千里之内,找到我的位置。”
“那种追踪手段……极其诡异,像是直接下蛊了一般。”
林青眉头微皱:“千里之内,易容和隐匿气息都无效?”
“无效。”
朱慈摇头,眼中闪过忌惮。
“我曾尝试躲进一处天然溶洞,以隐灵玉隔绝气息,藏匿了整整一日。但次日刚出洞不过百里,那两人便如附骨之疽般追了上来。”
“无奈之下,我被迫进入一处遗迹,躲避了二十多天,出来时,发现他们还在外面等着我,要置我于死地,幸好林叔叔和张叔叔赶过来,将我救下,助我逃脱。”
朱珞玉听得心惊:“影月楼如此猖狂,甚至想要杀大皇兄你,他们究竟想做什么?”
朱慈沉默片刻,说道:“我不清楚,但父皇说过,我身为大顺储君,承载一定的国运,他们对我动手,很可能是想断我大顺国运。”
“除此之外,若说是其他皇弟,如此心狠手辣,联系影月楼杀手,想要置我于死地,我是万万不敢相信的。”
“因为哪怕是老三,小时候他也很和我玩得来。”
朱慈苦笑:“此番我被盯上,恐怕主要是因为大靖想断我国运的原因。”
“毕竟大顺皇室年轻一辈中,我的修可算顶尖,若死在秘境之中,对大顺朝堂而言,也是一记重击,会直接导致大顺声威受损。”
朱珞玉眼眶泛红:“皇兄,你别说了,先养伤要紧……”
朱慈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张叔叔负责殿后,拦住孤星。”
“他修为四梯接近四梯后期,与孤星相当,但孤星是杀手出身,手段诡异,恐怕多有凶险。”
“林叔叔与天煞缠斗,护我先走,后他和天煞激战,坠入河中,我感知到他重伤,但血魂玉还有微弱反应。”
“只是后来,那点感应也断了,生死不知。”
他睁开眼,望着洞顶,声音沙哑:“他们二人,跟了我十年,张叔叔教我刀法,林叔叔教我做人。”
“此番入秘境,我本想着寻些机缘,带他们一起突破,没想到……”
话未说完,他已说不下去。
朱珞玉黯然摇头,朱慈靠在洞壁上,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林青看着这对兄妹,心中轻叹。
良久,他开口道:“大皇子节哀,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活着离开秘境。”
“还有两天,接引虹光便会降临。”
“到那时,我们才算是真正安全了。”
朱慈点头,闭目不语。
……
……
同一时间。
秘境某处,幽暗的山洞深处。
天煞盘膝而坐,面前站着一个人。
为首那人身穿暗金色长袍,面容俊朗,约莫三十出头,眉宇间带着一股阴鸷之气。
他负手而立,听天煞说完追踪的经过,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你说什么?后来是朱珞玉身边那个牛魔,坏了你们的好事?”
天煞垂首:“是,此人实力远超预期,我与他交手数十回合,未能拿下,此人实力强横,不宜硬拚,便先退了。”
“不宜硬拚?”朱焕冷笑一声。
“你们影月楼的金牌杀手,对付一个三梯的散修,跟我说不宜硬拚?”
天煞擡头,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三皇子有所不知,那牛魔的修为,已非三梯。”
“我与他对战时,他的气息分明是四梯初期,而且肉身强悍得离谱,寻常刀剑难伤。”
他眯起眼,盯着天煞:“四梯初期?我之前见到的那牛魔,只是三梯中期,如今他实力增长得这么快?”
“此人进入秘境后必有奇遇,修为突飞猛进。而且与他同行的那个紫发中年,更是深不可测。”
“龙象道果和雷霆道果,便是被那紫发中年人夺走,巴基斯塔出手拦截,被一击重伤。”
朱焕眉头紧皱。
龙象道果、雷霆道果被夺的事,他已听说。
但他没想到,夺果之人,竟与那牛魔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