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面沉如水,脚踏流星,在庭院中闪转腾挪。
他双掌翻飞,每一击都灌注了炽热阳刚的气血,掌罡如同狂风暴雨,将扑来的鬼影一次次击溃、打散!
他周身气血如烘炉,光芒所照,那些低阶阴兵傀儡根本不敢靠近,稍一触及便如雪遇沸汤,身上冒出嗤嗤黑烟,惨叫着倒地,化作一滩腥臭脓水或直接魂飞魄散。
短短十数合,看似凶厉无匹的鬼王,竟被林青那至阳至刚、克制邪祟的武圣修为完全压制。
它的鬼体被打得黑气涣散,虚实不定,
幽绿鬼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惊惧。
“给我灭!”
林青看准机会,身形陡然拔高,凌空一掌按下。
炽热阳刚的气血大手印。
如同小山般,朝着鬼王当头压落!
掌风笼罩之下,地面杂草瞬间枯黄焦黑。
“嗷——!”
鬼王发出绝望的厉啸。
拚尽全部阴煞之力向上迎击。
“轰!”
一声沉闷巨响,金光与黑气猛烈冲撞、湮灭!
鬼王的形体在这一掌之下,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瓷器,瞬间崩碎、瓦解,化作漫天飞散的黑烟与凄厉的残魂尖啸!
赢了?
阎性在屋门口看得心潮澎湃,几乎要欢呼出声。
然而,林青落地后,脸色却陡然一变。
他清晰地感知到,那被打散的、弥漫在空气中的阴煞怨念,并未彻底消散。
反而如同百川归海,受到某种核心的牵引。
以惊人的速度朝着那口古井倒卷而去!
“咯咯咯……”
井口再次传来声响。
在阎性骇然的目光中,那崩碎的鬼王,竟从井口弥漫出的更浓黑气中,再次缓缓凝聚成形。
虽然气息比之前衰弱了许多,形体也淡薄了些,但它确实活了过来。
幽绿的鬼眼死死盯着林青,充满了怨毒!
“杀不死?”
林青心中剧震。
他刚才那一掌,蕴含的破邪之力,足以让任何鬼物形神俱灭。
可这鬼王……它的核心与这片土地下沉积的某种怨念之源紧密结合。
除非能彻底净化或摧毁那源头。
否则它便能借助此地无穷阴气,不断重生!
鬼王似乎也忌惮林青的厉害,并未立刻再扑上来,只是悬浮井口,发出挑衅般的凄厉笑声,周围散落的阴煞之气继续向它汇聚。
“牛大哥,这……”
阎性声音发干,眼前景象超出了他的理解。
“此地大凶,不可久留。”
林青当机立断,一把拉住阎性,“走!”
两人快步上马,头也不回地朝着远离古井的方向疾掠而去。
他们不敢停歇,借着微弱的月光,在荒野中发足狂奔。
直到天色将明,彻底远离那片区域。
他们才在一处平缓的山坡上停下,剧烈喘息。
回头望去,晨雾霭霭,哪有什么驿站?
只有一片荒草丛生、残碑林立的乱葬岗,在黎明前最黑暗的光线中,变得模糊不清,透着森然鬼气。
几处坟茔塌陷,露出黑洞洞的穴口,其中一处较大的塌陷,位置恰好与昨夜那口古井吻合。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头顶,林青与阎性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惊悸。
“竟是一处乱葬岗,我们昨夜,是在坟堆里过的夜?”阎性声音发颤。
林青面色凝重如水,缓缓道:“并非简单乱葬岗。此地阴煞怨气凝而不散,年深日久,又逢某种契机,孕育出如此接近不灭的鬼王。
它依托地脉阴穴与无尽怨念而生,等闲手段难以彻底灭杀,这些邪祟诡异之物,恐怕比明刀明枪的敌人,更加防不胜防。”
他想起那鬼王那不死的特性,心中警钟长鸣。
这世界,除了可见的武者、妖魔,竟还有这等超乎常理、近乎规则般的恐怖存在。
日后行事,需更加警惕。
不仅要防备人祸,更要提防这些来自阴暗角落的诡异。
此番遭遇,虽未受伤,却比一场恶战更让人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