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来自海外的神秘武圣,不仅实力超群,更兼具信义,这让他对林青又多了几分信任与好感。
沉吟片刻,阎应元开口了。
“牛先生,你欲往中州,通关文牒以及举荐名额之事,阎某既已承诺,自当尽力。”
“只是阎某尚有一不情之请,望牛先生应允。”
“府主但说无妨。”林青坐回座位,静待下文。
阎应元深吸一口气,目光投向侍立一旁的阎性,眼中流露出为人父的担忧。
“犬子阎性,年少气盛,执着于随我守城抗敌,他身为将门之后,有此志气,我本欣慰。”
“然则江阳孤城,强敌环伺,战事惨烈,朝夕祸福难料,我身为父亲,实不忍他长留此险地,日日与死亡为伴。”
阎应元语气愈发恳切:“我曾多次劝他返回中州本家,奈何他性子执拗,总以临阵脱逃、愧对将士为由拒绝。”
“如今,前辈欲往中州龙庭,若前辈不嫌累赘,可否允他同行,一路护送前辈前往?”
“一来,可全他护卫恩公、略尽心意之念,二来,也可借护送之名,让他顺理成章离开这前线死地,返回处境安全的中州。”
“犬子若知是为报牛先生救命之恩而护送,必不再推辞,此去中州,路途虽遥,但若有牛先生照拂,安全当可无虞。”
“不知牛先生,可否成全阎某这片爱子之心?”
堂内安静下来。
冯墩、林文等人恍然。
原来府主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
最终目的在此。
既是为了儿子的安全,
也是借此进一步交好这位深不可测的武圣。
护送是名,实质是请林青这位强者,
沿途保护阎性安全返回中州。
这份父爱,深沉而无奈。
阎性闻言,猛地擡头看向父亲。
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看到父亲眼中那份近乎恳求的姿态。
阎性又想到昨日山谷中,险些命丧黄泉的经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只是默默握紧了拳头,不再说话。
林青只思量了片刻,便迎向阎应元期盼的目光,缓缓点头:“既然阎府主所托,亦是父子情深,牛某便应下了。”
“便让阎少主随行一程,正好牛某对中州路径不甚熟悉,有少主引领,倒也方便。”
“好好好。”阎应元闻言,脸上顿时绽开如释重负的欣慰笑容,显然心中大石落地。
他对着林青再次郑重拱手:“多谢牛先生成全,此恩,阎某铭记于心。”
他随即对阎性正色道:“性儿,还不快谢过牛前辈,此去一路,你须谨言慎行,一切听从前辈安排,务必护卫前辈周全,平安抵达中州。”
“到了本家,代我向你祖父、叔伯们问安,并言明江阳局势,请求族中尽力筹措支援。”
阎性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对着林青单膝跪下,抱拳道:“晚辈阎性,多谢前辈允准,此行定为前辈前驱,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定不负父亲所托,亦不负前辈信任。”
“牛某明白,请公子起来吧。”林青淡淡道。
“一路同行,相互照应便是。”
解决了这桩心事,阎应元神色明显轻松不少,但很快又变得严肃起来。
他挥挥手,示意堂内其他闲杂人等暂且退下,只留下冯墩、林文两位心腹将领,以及林青和阎性。
待堂门重新关上,气氛再次变得凝重。
阎应元对林青道:“牛先生,通关文牒与护送犬子之事既定,阎某还有一事,需要提醒牛先生。”
“何事,还请阎府主明言。”
林青心内存着好奇。
阎应元神色肃然,缓缓道:“根据朝廷不久前密传至各边镇督师府邸,并由督师转达我等守将的讯息,此次龙庭秘境开启,与以往大不相同,发生了极其重大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