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中主位上,端坐着一位年约五旬开外的老将,面容清廋,两鬓斑白。
他并未顶盔贯甲,只穿着一身浆洗得有些发白的靛蓝色常服,腰束革带,身形异常魁梧,有两米五的高度。
坐在那里,宛若一座山岳屹立。
此人,便是以铁闸之虎名号,威震北疆的江阳府主,阎应元。
在林青感知下,此人气血异常雄浑,看其粗大的手掌指节,应该也是力量型武圣,确实是一位绝世强者。
在阎应元下首左右,还坐着数人。
林青目光微扫,便看到了昨日见过的年轻将领阎性,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袍服,肃立在一旁。
还有那位接应的林文校尉,另外还有两位气息沉凝、年岁较长的文士或将领模样的人,想必是城中的重要僚属。
“牛应,见过阎府主。”
林青不卑不亢,抱拳行礼,声音平稳。
阎应元并未立刻开口,而是从上到下打量了林青一番。
数息之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感。
“牛义士,免礼。”他擡手虚扶,目光转向一旁侍立的阎性,语气中多了些温度。
“犬子阎性,性情莽撞,累及冯将军与数百将士身陷绝境。若非义士昨日仗义出手,力挽狂澜,老夫恐怕便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此乃救命大恩,阎某在此,先行谢过!”
说着,阎应元竟从座位上站起身,对着林青,郑重地拱手一揖。
堂内众人,包括阎性,皆微微动容。
以阎应元的身份地位,如此郑重道谢,足见其诚意。
林青侧身避让,同样拱手道:“府主言重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分内之事。”
“阎少主少年英杰,冯将军忠勇为国,牛某先祖曾为顺人,骨子里流淌的依旧是顺人血脉,岂能坐视?”
“哈哈哈,好。”
阎应元抚掌大笑。
“不知义士可曾想过,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如今北疆糜烂,靖军肆虐,屠戮我同胞,毁我家园,江阳虽孤悬敌后,却是万千顺民心中最后的指望之一。”
“义士身怀绝技,正值国家用人之际,难道就真的忍心只作壁上观,眼看着山河破碎,生灵涂炭吗?”
阎应元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阎某厚颜相请,并非以官身,而是以一名仍在为大顺守土的将士身份,恳请义士,可否暂留江阳,领大顺游击将军一职,助我等一臂之力?”
“即便不为功名利禄,只为这满城百姓,为这身后千万顺人,出一份力,义士有任何要求,但凡阎某能做到,绝不推辞。”
这是将个人请求,提升到了家国大义与黎民苍生的高度,言辞恳切,姿态放得极低。
堂内众人,包括阎性、冯墩、林文等人,都屏息凝神,看向林青。
冯墩更是暗暗握拳,希望这位神秘高手,能被府主这番肺腑之言打动。
林青摇了摇头:“阎将军忠义,牛某感佩。”
“只是人各有志,朝廷纷争,军国大事,非我一介江湖散人所能置喙,亦非我所愿卷入。
“牛某游历天下,亦有既定的目标,那便是中州的龙庭秘境。”
“中州乃大顺龙兴之地,古迹秘境众多,牛某虽是海外世家出身,但喜好游历四方,追求武道绝巅,对这等所在,自是有些兴趣。”
林青言下之意很明显。
将自己追求武道绝巅的意向以及海外世家定位说得清清楚楚。
阎应元心头略微失望,但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
“原来如此,难怪最近这段时日,确实有不少气息晦涩难明的强者,从各方赶赴中州方向,行色匆匆,想来都是为了那秘境机缘。只是……”
“牛义士可知,那龙庭秘境,虽冠以龙庭之名,却并非轻易可入之地。”
“那处秘境,乃远古神灵遗留的一处洞天碎片,内中自成乾坤,凶险异常。”
“据说有上古禁制,遗留凶兽,乃至时空裂隙,便是武圣强者深入其中,也有陨落之危。”
“更关键的是,其入口被大顺皇室与几大圣地、源天师世家牢牢把控,每隔数年方开启一次,名额有限,竞争激烈。”
“寻常武圣,若无皇室特许,圣地引荐或世家担保,根本不得其门而入。”
阎应元所说的这些信息,与林青之前了解的完全重合。
看来这龙庭秘境并不好进,而且那么多的武圣高手为朝廷卖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