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先五名并排挺刺的长矛手,连人带手中儿臂粗的白蜡杆长矛,被齐刷刷拦腰斩断!
上半截身躯还保持着前冲的姿势,下半身却已轰然倒地,内脏与鲜血泼洒一地。
紧接着是后面持盾的刀手。包铁的木盾在惊雷斩命刀面前如同纸糊,刀光掠过,盾牌裂开,其后的人体自肩至肋,斜斜分成两半!
再往后,一名穿着镶铁棉甲、似乎是什夫长的小头目,惊恐地举刀欲格。
刀锋相交的刹那,他手中精钢腰刀应声而断,刀光余势未歇,自其头顶劈落,整个人竟被从中一分为二,向两侧炸开!
林青脚步不停,闯入敌阵核心,惊雷斩命刀或劈、斩、扫、撩,每一刀都极其凌厉。
刀随身走,人随刀进,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混合着破碎的甲胄兵刃冲天而起,血雾如同绽放的妖异花朵,不断在他周身爆开。
惨叫声此起彼伏,却又往往戛然而止。
他如同一个高速旋转、布满利刃的死亡陀螺,狠狠凿进了大靖军的侧翼!
短短几个呼吸间,以他为中心,方圆三丈内竟为之一空,地上躺满了支离破碎的尸体,鲜血汇成小溪,汩汩流淌。
这血腥暴力的杀戮方式,瞬间震撼了整个战场!
原本陷入绝境、士气低落的顺军残兵,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见。
那戴着牛魔面具的高大身影,仿佛战神降世,以一种蛮横无比的姿态,硬生生在敌军的铜墙铁壁上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冯墩正挥棍震开两名敌兵,见状先是一愣,随即一股狂喜涌出,瞬间驱散了方才的绝望。
他须发戟张,双目圆瞪,运足中气,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
“兄弟们,有义士来援!天不亡我大顺!随我杀!杀光这些金狗!”
这一声吼,如同在即将熄灭的火堆上泼了一桶猛火油。
原本心存死志、只求换命的顺军士卒,眼中重新燃起了求生的火焰与斗志!
绝处逢生的希望,加上那位牛义士恐怖绝伦的厮杀景象,让他们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杀!!!”
“阎家军,死战不退!”
残存的顺军,爆发出比之前更加狂暴的呐喊。
原本收缩的圆阵猛然向外膨胀,人人奋勇,个个争先,朝着因林青冲击而出现混乱的大靖军发起了反扑!
阎性更是精神大振,他目睹林青那摧枯拉朽般的刀法,眼中异彩连连。
他年轻气盛,最敬英雄,此刻见援军如此悍勇,胸中豪气顿生,长枪一抖,枪花朵朵绽放,将面前一名敌兵咽喉刺穿,随即振臂高呼:
“阎家军的将士们,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今日有义士相助,正是我等破敌之时,随我冲出去,接应义士,反杀回去!”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残余的阎家军精锐齐声应和,声浪汇聚,竟暂时压过了敌军。
他们以阎性和冯墩为箭头,紧跟着林青撕开的缺口,悍然向前突击!
阵型虽散,却迸发出惊人的战斗力,与林青形成了内外夹击之势。
林青见状,心中微定。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快速破局,提振士气。
他出手更不容情,惊雷斩命刀挥洒之间,刀光纵横,继续向前碾压。
一名手持重斧、体型雄壮如熊的大靖百夫长怒吼着从侧面扑来,巨斧带着开山裂石的风声,猛劈林青头颅,显然想为同袍报仇,并阻止这尊杀神的推进。
林青看也不看,脚步微妙一错,身形如鬼魅般侧移半尺,巨斧以毫厘之差擦着他的肩甲落下,重重砸在地面,土石飞溅。
而林青手中的刀,已如惊雷破空,自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反撩而上。
“噗!”
刀尖精准无比地从百夫长下腭刺入,直贯颅顶!那百夫长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巨斧脱手,双目暴突,轰然倒地。
另一名使链子锤的百夫长趁机从后方偷袭,沉重的锤头呼啸着砸向林青后心。
林青仿佛背后生眼,惊雷斩命刀回身一记凶猛的横扫,刀锋与精铁锤头悍然相撞!
“铛——!”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彻全场,火星四溅!
那百夫长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从链锤上传来,虎口崩裂,链锤脱手飞出,将旁边一名倒霉的靖兵脑袋砸得稀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