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脑海中迅速闪过李何在洞中所述的信息。
“阎应元麾下有两位得力臂助,均为武圣强者,陈明以及冯墩。”
“陈明年岁较长,性情沉稳,擅守。冯墩则体型魁梧,性烈如火,擅攻,使的似乎正是一杆陨铁棍。”
“莫非此人,便是那冯墩?”
他又看向那英气勃发的年轻枪将。
此人年纪轻轻,却已达炼血十次如龙之境,枪法精湛,更隐隐有一股贵气,绝非普通将领。
若那肥胖者确是冯墩,能被他称为少主,且在危急关头仍下意识护持的……
“阎性?”林青心中默念。
李何提到过,阎应元有一子,自幼习武,天资卓绝,深得阎平老将军与阎应元真传,常随父征战。
若真是他,那么这支意图劫粮的部队,必是阎应元从江阳城中派出的精锐无疑!
这时候,一位大顺士兵,当即一刀劈开了粮草车,露出里面堆放的一个个箱子,从断裂的木板来看,里面装的,赫然是一枚枚下品源晶!
“果然如此,是隐蔽运输源晶的车队。”
林青内心沉吟。
冯墩他们冒险出城,深入敌控区行动,并且截胡。
说明他们早有消息得知,这并非寻常的运粮车队,而是运输源晶的运输队。
下方战局,在冯墩与阎性的配合冲击下,大靖运输队的防线,已呈崩溃之势。
护卫粮车的两名千夫长,竟然也是隐藏的如龙境界修为,他们拚命吼叫指挥着。
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这些兵卒的抵抗显得没有任何作用。
眼看最前方的几辆源晶车已被顺军士卒控制,那些大靖军更加爆发出凶悍的气势,半步不退。
“真是负隅顽抗,真当老子们不知道你们在运输源晶?”
冯墩冷喝一声,陨铁棍以横扫千军之势,直接扫向一位靖军千夫长,将这千夫长直接砸得连人带马倒飞出去。
阎性长枪连点,刺翻三名挡路的炼血高手,顺军士气大振。
眼看就要彻底击溃这支运粮队,将宝贵的源晶运输车夺入手中之际。
“呜……呜呜呜……”
低沉的牛角号声,毫无征兆地从山谷两侧的山坡密林中冲天而起,
瞬间压过了战场所有的喊杀与兵刃撞击声!
那号角声连绵不绝,带着肃杀之意。
显然并非一支。
紧接着——
“轰隆隆!”
如同积蓄已久的山洪猛然决堤,又似沉睡的巨兽骤然苏醒!
山谷两侧原本寂静的山坡上,林木剧烈摇动,乱石滚落,密密麻麻的身影,如同蝗虫般涌现!
左侧山坡上冲下的,是数百名身着统一黑色皮甲、头戴铁盔、手持弯刀与大盾的大靖精锐步卒。
队形严整,冲锋时步伐隆隆,地面为之震颤。
右侧山坡上,则是更多的骑兵,他们呼喝着金语,马刀雪亮,如同两道铁流,沿着缓坡倾泻而下,
刀锋直指谷底已然激战良久,体力与阵型都大为损耗的顺军!
这伏兵数量,粗略一看,竟有近三四百之众!
而且绝非刚才那支运输队护卫可比,乃是真正的野战精锐,甲胄鲜明,杀气腾腾,
瞬间便对谷中的一百余顺军精锐形成了三面合围之势。
这分明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以源晶运输队为诱饵,引蛇出洞,起伏兵聚而歼之!
林青心中一惊,刚才他竟然没有感受到这些伏兵一丝一毫的气息,显然对方用了某种掩盖气息的源器。
“战场之内,当真是步步杀机,不止要勇武,还要谋略。”林青内心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