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够强,这些人便不敢妄动。
若他陨落在遗迹中……
那今日的一切誓言,都将成为笑话。
所以,他必须更强。
强到让所有人。
连背叛的念头都不敢有。
……
……
夜,王宫内院。
司徒玥坐在窗前,手中针线在烛光下穿梭。
她正在绣一件小衣裳,布料是柔软的鲛绡,针脚细密。
腹部已明显隆起。
算算日子,再有三个月便要临盆了。
这也是她目前的第三胎。
烛火跳动,在她脸上映出温柔的光影。
这两年时间,她过得很安心。
西礁群岛太平,丈夫威震海外,长子北辰日渐懂事,昀昀也快高长大,腹中胎儿也健康。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这已是世间最好的日子。
可她知道,丈夫又要走了。
脚步声从廊外传来。
司徒玥放下针线,擡头看向门口。
林青推门而入,玄色王服已换成一身简单的青布常服,长发用木簪随意束着。
看上去宛若一尊铁塔。
“玥儿。”
林青走到她身边坐下,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小衣裳上:“夜深了,别累着眼睛。”
“不累。”
司徒玥微微一笑,将衣裳递给他看。
“夫君你看看,这云纹绣得可好?”
“我想着,若是男孩,便绣龙鲸纹,若是女孩,便绣海棠纹。”
林青接过衣裳,布料柔软,绣工精致。
他能想象,妻子在无数个夜晚。
就着烛火一针一线,不断缝制的情景。
那画面很寻常,却让他心头涌起暖流。
征战杀伐久了。
这样的寻常,反而弥足珍贵。
“都好。”
他将衣裳轻轻放回妻子手中。
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腹部。
“孩子,可还安好?”
“安好。”
司徒玥将他的手轻轻按在自己腹部:“前日医师傅诊过,胎心有力,该是个健壮的孩子。”
“只是近来踢得厉害,夜里常把我闹醒。”
仿佛印证她的话,掌心下传来轻微的动静。
那是……孩子在动。
林青感受到那股生命的跃动,眼神柔和下来。
这个尚未出世的孩子是他的血脉,也是他的羁绊。
“辛苦你了。”
他轻声说。
司徒玥摇摇头,看着他:“青哥,你真要再去寻找那处遗迹?”
“嗯。”
“要去多久?”
“少则一年,多则三五年。”
司徒玥沉默片刻,低声道:“不能不去吗?”
林青没有立刻回答。
他清晰记得许多年前。
他第一次前往青铜神宫遗迹,寻找武圣造化时,司徒月也是如此问的。
林青微微摇头,起身走到窗边,望向窗外夜色中的王城。
万家灯火星星点点,码头上还有晚归的渔火。
这片海域的安宁,是他一手打下来的。
可他知道,这安宁有多脆弱。
大靖虎视眈眈,中州叶家暗中窥伺候。
海外更有无数未知的强敌,甚至圣地觊觎。
他们,可都盯着海外这块肥肉。
若他停滞不前。
今日的太平,转眼便会成为昨日黄花。
“玥儿。”
他转身,看着妻子:“有些路,必须继续走下去。”
“我不在时,西礁要靠你撑着。”
“北辰七岁还小,思昀也才呀呀学语,如今你也快临盆。”
“这些,我都知道。”
他走回妻子身边,握住她的手。
“可正因如此,我才必须去。”
“我要给北辰、思昀,还有这个未出世的孩子,一个真正安稳的将来。”
“不是偏安一隅的苟且,而是能挺直腰杆,不惧任何风雨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