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便是那位卢龙象,虽然修为臻至至尊,不也只是和太吉大人战至平手?”
“我等先听大祭司定夺,再作打算便是。”
关外,幽州大地。
林青的身影在荒野上疾驰。
将那座的雄关远远抛在身后。
他避开了主要的城镇,和可能驻扎军队的据点,专挑一些荒僻小径而行。
纵使如此,一路行来映入眼帘的景象,依旧是触目惊心。
曾经炊烟袅袅、鸡犬相闻的村庄。
如今只剩断壁残垣。
焦黑的房梁指向天空,坍塌的土墙下偶尔露出未能及时逃走的百姓骸骨,衣物碎片在风中无力飘荡。水井被填塞或污染,田地里成熟的庄稼无人收割,早已枯萎腐烂,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官道两旁,不时可见倒毙路边的尸骸。
有些是穿着顺军服色的士兵,肢体残缺,兵器散落,显然经历过惨烈战斗。
更多的则是普通百姓,男女老幼皆有,死状凄惨,大多面带惊恐与绝望。
尸体无人收敛,在秋日的阳光下开始肿胀、发臭,引来成群的乌鸦与野狗徘徊啄食,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苍蝇嗡嗡成云,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尸臭。
甚至一些惨死的尸体,已经异化成为一些实力强横的妖魔,盘踞着一处处地点。
越靠近曾经繁华的城镇,景象越是惨烈。
一些小型城池的城墙被攻破,留下巨大的缺口,城内建筑大半焚毁,街道上散落着各种杂物与尸骸,寂静得可怕。
只有风吹过空荡门窗发出的呜咽,如同鬼哭。
偶尔能看到一两个幸存的身影,如同惊弓之鸟,在废墟间仓惶寻找着可能残存的食物或躲避着可能的危险,眼神麻木而空洞。
林青奔驰近十多天。
只见到数千里沃野,已经近乎死域。
金蛮入关后的烧杀抢掠、肆意破坏,在这片土地上留下了难以磨灭的伤痕。
战火不仅摧毁了城池与村庄,更践踏了所有的生机与秩序。
林青面沉如水,眼神冰冷。
他虽非悲天悯人之辈。
但目睹同族百姓遭此荼毒,家园沦为焦土。
胸中亦有一股郁结的戾气翻腾。
只是他深知。
以一人之力,难以扭转大局。
当务之急,是尽快提升实力,回归怒海军,方有可能在这乱世中有所作为,庇护想庇护之人。两日之后,林青并未发觉身后有追兵的痕迹。
他在幽州东北部。
寻到了一座近乎被彻底废弃的小城。
此城规模不大,城墙低矮,早已被攻破,城内建筑十不存一。
他选了一处位于城西边缘。
应曾是某个小富之家宅院的废墟。
正屋屋顶塌了大半,但一间偏僻的柴房还算坚固,门板紧闭,内里堆放着一些早已腐朽的柴薪。蛛网密布,尘土积了厚厚一层。
此处足够隐蔽,短期内应无人打扰。
林青清理出一块干净地方,盘膝坐下。
他先取出一枚入圣丹服下,丹药入口即化,温润磅礴的药力迅速散入四肢百骸。
随即,他从怀中取出那些盛放源晶的皮囊与玉盒,将中品与下品源晶全部取出,在身前摆放好。调整呼吸,心神沉入丹田。
七彩罡丹感应到外界的精纯能量与体内化开的药力,自发地加速旋转起来,散发出愉悦的波动。林青双手各握住一枚中品源晶,闭目凝神,全力运转潮汐炼罡法,开始吸纳源晶里面的精纯源力。“……”
细微的共鸣声在他体内响起。
掌心中的源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淡,内里精纯的淡白色能量,被强行抽取出来,化作凝实的能量流,顺着手臂经脉,源源不断地汇入丹田,被那急旋的七彩罡丹吞噬、炼化。
罡丹表面的七彩光华随着能量的注入,越发璀璨夺目。
罡丹体积虽未明显增大,但其凝实程度,以及吞吐罡劲的效率,都在稳步提升。
丹田内的罡气总量,如同注入活水的深潭。
开始持续稳定地增长。
一枚中品源晶的能量被吸收殆尽,化为童粉。
林青毫不停歇,立刻换上新的。
如此循环往复。
时间在寂静的修炼中流逝。
柴房内,林青的实力,开始再次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