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林青,则向司徒玥,提起了另一件深藏心底的大事。
“玥儿。”
他目光投向北方,语气沉重。
“婚事之前,我想去一趟泥头关。”
司徒玥聪慧,立刻明了他的意图:“可是去接伯父回家?”
林青点头,眼中流露出强大的自信:“嗯。以前是实力不济,身不由己。”
“如今,以我如龙境的修为,足以横行一方。”
“是时候接他老人家回来,让他安享晚年,也让他参加我们的婚礼。”
他深知父亲林庆这些年,在边关之地,定是吃了不少苦头。
如今自己羽翼已丰,绝无再让父亲流落在外之理。
司徒玥握紧他的手,柔声道:“这是人子孝道,理当如此。我陪你一起去。”
“暂时不用,你留在沧海帮坐镇。”
林青摇了摇头。
“那好吧。”司徒玥乖巧点头。
半日后,就在林青准备动身之际。
沧海帮安插在云州北地的紧急情报渠道,传来了一道加急密报!
信报上的内容,让林青瞬间脸色大变,霍然起身。
“急报,北蛮叩边,大军压境。”
“泥头关遭重兵围攻,已血战旬日,关墙多处破损,守军死伤惨重,情势岌岌可危,恐旦夕难保。”“父亲。”
林青心头猛地一紧。
边关大战,刀剑无眼。
父亲虽有些武艺在身,但在千军万马的战场上,个体力量何其渺小。
司徒玥也看到了情报,她的脸色同样凝重。
她上前一步,毫不犹豫地说道:“情况危急,我们立刻动身,我与你同去,多一个人,多一份照应!”林青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此时不是犹豫的时候。
他重重一点头:“好,我们便一起去!”
事态紧急,容不得半分耽搁。
两人只来得及简单收拾行李,带了随身兵刃和些许丹药,便直接去到马厩,牵出两匹耐力最佳的异种骏马。
“驾!”
一声清叱,马蹄踏碎地上的薄冰,扬起一片雪尘。
林青与司徒玥并辔而行,冲出沧海帮总舵,冲出登州城,沿着北上的官道,将速度提升到极致。朝着北方边境,风驰电掣般疾驰而去。
他们必须赶在城破之前,赶到那片已成战场的边关。
数天数夜过去,人不离鞍,马不停蹄。
只有在驿站换马时,才得以短暂喘息。
直至抵达一处通往北地的水路渡口。
两人弃马登舟,乘上一艘快船。
沿着内河航道,继续朝着泥头关附近百里外的华凌渡口全速进发。
风雪兼程,只为至亲安危。
快船劈波斩浪,在河水中疾驰四日。
他们终于抵达了此行的终点,华凌渡口。
尚未靠岸,混乱的人群,便汹涌而来。
码头上人头攒动,携家带口,多是背负行囊仓惶南逃的难民。
哭喊声、叫骂声、催促声混杂在一起,船只拥堵,不少人为了争抢一个船位而推操扭打。
林青与司徒玥纵身下船,脚踏实地,眉头紧锁。
看来泥头关的情况,确实不妙。
林青目光迅速扫视人群,锁定了一个正要挤上一条小船的,面色仓惶的中年汉子。
他一步上前,不动声色地拦住对方,将一小锭约莫二两的银子塞入其手中,沉声问道:“这位大哥,前方战事究竟如何?泥头关怎么样了?”
那汉子猝不及防被拦住,本欲发怒,但手中的银子,让他压下了火气,脸上惊魂未定地颤声道:“完了,全完了,卢龙象大将军,他被金蛮的几个大武圣埋伏,受了不轻的强势,目前已经撤走了。”“泥头关、拱门关、黑城关,整个防线全被金蛮铁骑踏破了,至少有十万金蛮骑兵已经越过边墙,杀进云州了,他们烧杀抢掠,尸横遍野啊。”
“卢将军重伤,防线全面被破?”
林青心中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