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石狮子,也蒙着一层灰。
进出的人不多,仅有的几名趟子手靠在门边。
他们神情有些懒散,不见多少的精气神。
林青心中微沉,迈步走了进去。
那些汉子看到,也并未过多阻拦。
厅堂内颇为冷清,只有两个伙计,在擦拭着兵器架。
听闻脚步声,一道穿着素色衣裙的身影,很快带着迎客的笑容,从内堂转出,正是罗晴。
三年时光,似乎并未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依旧眉目如画。
只是那双曾经明亮灵动的眼眸,此刻多了些憔悴,原本圆润的脸颊也清减不少,平添几分柔弱。她擡头,正看见站在厅中的林青。
先是一愣,似乎没反应过来。
待看清那张依稀熟悉,更显棱角分明,气度不凡的面容时。
她瞳孔微缩,脸上瞬间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嘴唇微微颤动了一下。
“林,林青?”
她的声音,带着不确定的轻颤。
“罗姑娘,许久不见了。”
林青微微一笑,语气平和。
确认了来人,罗晴脸上,瞬间涌上惊喜。
但那惊喜之色,只持续了片刻,便很快被其他复杂的情绪所取代,有局促,也有羞赧。
她下意识地理了理并无线头的衣角,强笑道:
“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你怎么会来云州?”
“我听说武师盟当初已经离开清平县了,还以为以后都见不到你了。”
“有些事情要办,恰好途经此地。”
林青的目光,扫过略显空荡的厅堂。
“看来,镖局在云州发展,似乎不太容易?”
罗晴闻言,眼神一暗。
她引着林青到一旁坐下,倒上了茶水,低声道:“云州城不比清平,这里势力盘根错节,竞争激烈。”“家父年前尝试冲击炼血境,可惜失败了,伤了元气,至今未能完全恢复。”她的话语中带着苦涩。罗浅本是威远镖局的顶梁柱。
他冲击炼血失败,意味着威远镖局,失去了跻身云州城二三流势力的可能,只能沦落在底层挣扎。“如今镖局里,只有几位洗脏境的老镖师撑着,青黄不接,接不到什么像样的大镖,只能靠一些短途,利润微薄的货物运输,勉强维持。”
罗晴的声音越来越低:“我也帮不上什么大忙,只能留守镖局接待生意,处理些账目杂事。”林青默默听着。
他能感受到,罗晴话语中的无力艰辛。
一个女子,支撑着这样一个日渐衰落的镖局。
其中艰难,可想而知。
“你呢?”
罗晴擡起头,勉强挤出笑容。
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更加轻松一些。
“这三年,你过得如何,还在行走江湖吗?”
林青略一沉吟,道:“算是安定下来了,如今在登州城落脚。”
“登州城?”
罗晴微微一怔。
眼中那丝燃起的情意,很快黯淡下去。
三年时间,物是人非,她也成长了很多。
罗晴嘴角扯出一个笑容:“登州,那是好地方,听说很繁华,真好,你总算安定下来了。”她垂下眼睑,盯着自己的指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只是这登州与云州,相隔数千里之遥,山高水长,日后,怕是再难相见了。”
厅堂内一时陷入了沉默。
那无形的距离,横亘在两人的感情中间。
昔日清平县时的些许暧昧,与并肩的情谊。
在两地遥远的距离面前,显得如此无力。
罗晴心中那份潜藏已久,连自己都未曾清晰言明的情愫。
在此刻,也彻底沉入心底。
林青心中亦是一叹,正欲继续开口。
罗晴连忙转移了话题:“其实,眼下我们镖局还遇上了一桩麻烦事。”
罗晴试探着说道。
毕竞她也不清楚林青目前的实力。
只是想着岔开话题罢了。
“哦?”
林青眉头微挑。
罗晴叹了口气,眉宇间愁色更浓:“是城内顺风镖局的少东家,萧文奇,他看上了我。”
她说出这句话时,脸上并无羞涩,只有愠怒。
“说说看。”
林青漫不经心的说道。
“顺风镖局有两位炼血境坐镇,势力比我们大得多。那萧文奇放话,要我给他做妾,若是不从,便要让我们威远镖局,在云州城再无镖可走,彻底断绝生路。”
“如此强取豪夺,断人生计?”
林青眼中寒光一闪。
强取豪夺,逼人为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