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心头微凛,眼神凝重。
他深知这些,盘踞在白骨坡的诡异存在,极难对付,而且不知其深浅,贸然冲突绝非明智之举。哪怕自己修为已经臻至如虎,此刻也万万不敢托大。
当下林青不再犹豫,立刻全力运转飞龙功,周身气血流转,身形变得轻灵无比。
足尖在地面连点,
沿着官道边缘。绕开白骨坡的核心区域,
快速穿行而过。
直到将那令人不安的死亡之地,
远远抛在身后,
那股萦绕不去的阴冷感,
才逐渐消散。
又行数日,进入乌连山地域。
山路崎岖,林木葱郁。
林青找到了何小丫的坟。
点燃纸钱,倒下两杯清酒,略行祭拜。
一个时辰,久久无言。
眼看天色将黑。
林青方才起身,沿着林道飞快穿行。
行进七八里地后,前方突然传来兵刃交击声、女子的惊呼与孩童的啼哭。
林青眉头一皱,身形悄无声息地掠上一棵大树,向下望去。
只见山道拐角处,一辆普通的青篷马车,被五六个手持钢刀、面目狰狞的山贼拦下。
车夫已倒在血泊中,一个看似读书人的中年男子正手持一根木棍,瑟瑟发抖地护在妻儿身前。他身上衣衫已被划破,渗出血迹。
他的妻子紧紧抱着两个年幼的孩子,面色惨白,眼中满是绝望。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把钱财和女人留下,饶你这酸儒不死!”
为首一个脸上带疤的山贼头目,狞笑着挥刀逼近。
林青眼神一冷。
他并非滥好人,但见此情形,也无法坐视不理。
尤其那孩童惊恐的哭声,
让他莫名想起了某些不愿回忆的过往。
他并未现身,
只是手腕一翻,
指间已夹住了数柄薄如柳叶的飞刀。
目光更是锁定那几名山贼。
“咻!咻!咻!”
破空之声骤起。
那疤脸头目正要举刀砍向书生,头颅骤然爆出一个血洞,脸上的狞笑凝固,
一声未吭,便仰天倒下。
几乎同时,他身旁另外三名山贼,也如同被无形之手点中,咽喉或心口要害处,飙射出血箭,瞬间毙命!
剩余两名山贼吓得魂飞魄散,还没明白发生何事,又是两道乌光闪过,精准地没入他们的后心。电光石火之间,六名凶悍山贼已尽数倒地,成了尸体。
那书生一家目瞪口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直到林青如同落叶般,轻飘飘地从树上落下。
站在他们面前,他们才回过神来。
“多谢恩公,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书生反应过来,连忙丢掉木棍,拉着妻儿就要跪下磕头。
林青伸手托住,阻止了他们。
“不必多礼,速速离去吧,此地不宜久留。”
林青漠然道。
不过几个小毛贼,他也不过顺手而为罢了。
至于他们背后的势力,不足为虑,擡手可灭!
“是是是,我们这就走。”
书生连忙应道,看了一眼那些死状可怖的山贼。
又看了看林青那覆铁面具,不敢多问。
赶紧招呼惊魂未定的妻儿爬上马车。
手忙脚乱地驾车,沿着山路仓惶离去。
林青走到那山贼头目的尸体旁,俯身摸索了片刻,只找出几十两散碎银子,和一些不值钱的零碎。他随手将银子收起,聊胜于无。
随即不再停留,继续赶路。
数日后,江岸在望。
平江渡口依旧繁忙热闹。
码头上船只往来,脚夫吆喝,人声鼎沸。
林青走进渡口旁一家客栈,寻了个靠窗的僻静位置坐下,点了几样小菜,一壶清茶。
“小二,近来这两年清平县,可有什么新鲜事?”
林青随意地叫住忙碌的伙计。
抛过去一小块碎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