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登州城,光有背景还不够。
自身拥有足够的力量,才是真正的立身之本。
随后几日,林青亲自去附近拜访了一些本地帮派,有黑狼帮,也有其他小帮派。
在得知林青是洗脏境武夫之后,他们的态度也变得客气。
甚至黑狼帮的帮主张成,还希望林青挂名当个长老,待遇是五十两银一个月。
若不是要紧的事情,一般不会麻烦到他。
林青略一思索,便也答应下来,张成拍着胸膛,答应林青,会放出消息。
保证日后无人敢惦记他们家。
日子渐渐稳定之后,林青心中才有了打算。
次日,天光未亮透,林青已在房中简单易容。
他用特制的药膏略微加深了肤色,在眼角眉梢添上几笔细纹,使面容看上去年长了几岁,带着几分风霜之色。
一头黑发并未束起,任由其披散肩头,遮住了部分侧脸。
最后,他将一副冰冷的铁制面具,覆于脸上。
只露出一双平静,宛若寒潭的眼眸。
对镜自照,镜中人已与平日那个俊朗青年,判若两人,气息也变得沉稳内敛,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漠然。
他此举并非无的放矢。
前些日那小二的提醒言犹在耳,沧海帮与大河帮势同水火,帮派斗争残酷无情。
他加入沧海帮,只为寻觅炼血功法的机缘。
而非卷入无谓的厮杀。
遮掩容貌,隐藏根底,既能避免被可能的仇家认出。
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减少日后可能因帮派斗争带来的麻烦。
毕竟他也没有忘记,那日徐颖离去时的怨毒模样,这些魔道中人,最为记仇。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行走江湖,谨慎些总无大错。
收拾停当,林青悄无声息地出了门,朝着城东码头方向行去。
越靠近海边,空气中咸湿的水汽便愈发浓重,还夹杂着浓浓的鱼腥味。
当那片浩瀚无垠的蔚蓝色海面,终于跃入眼帘时,即便是林青,心中也不由得为之一震。
沧海帮的堂口,便雄踞在这片繁忙的东海码头之畔。
那是一片极其庞大的建筑群,青黑色的巨石垒砌成高耸的围墙,蜿蜒伸展,目测占地足有数千亩之广。 正门是一座高达三丈的宏伟牌楼,以整根巨木制成,上 书沧海两个龙飞凤舞的鎏金大字,在初升的朝阳下熠熠生辉,气派非凡。
牌楼两侧,矗立着两尊巨大的石雕海兽,獠牙猙獰,怒视前方,彰显着帮派的武力与威严。 围墙之内,楼阁殿宇层层叠叠,飞檐斗拱,隐约可见高大的瞭望塔,和巡逻帮众的身影。
码头上,桅杆如林。
大大小小的船只,密密麻麻停泊着,有些还正在装卸货物。
力夫们吆喝着号子,扛着沉重的麻袋、木箱,在跳板与岸上来回穿梭,汗流浃背。
更远处的海平面上,有十数艘巨大的海船,正扬帆起航,如同移动的山巒,缓缓驶向碧波深处。 整个码头区域,人声鼎沸,车马骈阃。
商贸之繁荣,力量之雄厚,令人咋舌。
这便是登州大帮的底蕴与气象!
与之相比,那什么六家盟,在此等大帮面前。
简直如蚂蚁面对巨象一般,不足一提。
林青收敛心神,迈步走向那气势迫人的正门。
守门的是一名身材魁梧,穿着蓝色号衣的壮汉,气息彪悍,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来往之人。
“站住! 干什么的? “
壮汉伸手拦住林青,声如洪钟。
林青停下脚步,语气低沉:“我来应聘炼药师。 “
”炼药师?”
壮汉闻言,脸上的警惕之色稍减。
他打量了一下林青那与众不同的装扮,虽觉怪异,但炼药师脾气古怪者众多,倒也不足为奇。 他点了点头:“跟我来。 “
随即转身引路,将林青带入了大门之内。
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处相对安静,环境清幽,弥漫着淡淡药香的区域。
壮汉将林青引至一间宽敞的厅堂外,对着里面恭敬道:“副堂主,有位先生前来应聘炼药师。 “”进来吧。”
一个温和苍老的声音传出。
林青步入厅堂,只见一位身着青色长袍的老者,正坐在一张紫檀木大案之后。
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瘦,眼神却清澈有神,手指修长干净,正捧着一卷药经细细品读。
他抬头看向林青,目光在其铁面具上停留了一瞬,并无太多惊讶,只是平和地问道:“老夫葛子敬,忝为沧海帮炼药堂堂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