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今之计,唯有继续翻越这乌风山,虽然艰险,但胜在安全。”
没有人提出异议。
经历了这么多生死磨难。
他们对林青的判断,已充满信任。
“走!”
林青再次紧了紧手中的钢刀,率先踏入了那更加幽深,前路未卜的茫茫山林。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被连绵的山脊吞噬。
墨蓝天幕上,星辰隐现。
乌风山的夜晚来得格外迅速。
浓重的暮色不断扩散,将山林浸染成一片模糊的灰黑。
白日的热气,渐渐消散。
凉爽的山风,吹拂在众人身上,带来一丝丝深沉的疲倦。
连日奔逃,精神紧绷,对于体力消耗极大。
“就在此处歇息吧。”
林青停下脚步。
他目光扫过眼前,这片相对开阔,背靠巨大山岩的林地。
这里地势稍高,视野相对开阔,若有情况也便于应对。
众人早已筋疲力尽,闻言皆是松了口气。
邓满主动上前,与林青一起,用随身携带的钢刀和树枝,麻利地清理出一片足够众人安坐的空地,又将周围的枯枝落叶向外推开,形成一道简单的防火带。
苏浅浅和林婉则帮忙收集干燥的树枝和枯草。
篝火很快被点燃,橘黄色的火苗起初有些微弱,在夜风中摇曳不定。
但随着添加的枯枝越来越多,火势逐渐旺盛起来。
跳跃的火光驱散了小片区域的黑暗,也带来了一丝难得的温暖,映照着众人写满倦容的脸庞。 “邓师弟,随我去附近看看,找些吃的。”
林青起身,将钢刀插回腰间。
邓满立刻点头跟上。
“其他人,就拜托柳师妹和赵师姐了。” 林青开口。
“明白。” 二人均是点头。
她们虽然受伤,但一身武功还在,对付寻常山贼轻而易举。
随后,林青带着邓满,两人一前一后,无声地没入篝火边缘的黑暗中。
林青凭借流星刀带来的过人目力,寻找猎物踪迹。
而邓满则展现出了出乎意料的丛林经验。
他时而蹲下查看地面的痕迹,时而侧耳倾听远处的声响,动作娴熟而老练,显然对于此道颇有经验。 约莫半个时辰后,两人返回,林青手中提着两只肥硕的灰兔,邓满则用巨大的树叶兜着一些野果。 更重要的是,他们找到了一处从岩缝中渗出的清澈山泉,用随身的水囊装得满满当当。
“邓满师弟倒是好本事。”
林青看着邓满,熟练地用匕首给兔子剥皮去脏,看似随意地说道。
篝火映照下,兔肉在火焰的炙烤下,渐渐变得金黄,滋滋作响,油脂滴落火中,爆起一小簇火星,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邓满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火光映红了他略带青涩的脸庞:“林师兄过奖了。 我家以前就是山脚下的猎户,我爹是村里最好的猎人。 “
”我从小跟着他在这片山里跑,辨识兽踪、寻找水源、设置陷阱,都学过一些。”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追忆,但随即黯淡下来。
“后来,山里来了头成了气候的熊瞎子,我爹为了护着村里人,折在了那畜生手里。 娘亲伤心过度,没两年也去了。 “
”我卖了家里的屋子和那几亩薄田,想着总不能一辈子困在山里,就去了清平城,听说武馆能学本事,就进了铁线拳武馆。”
“洪师傅说我根骨还算可以,是中上之姿,就收下了我。”
邓满为了谋生,为了不再像父辈那样,将命运寄托于凶险莫测的山林。
而是选择了武道,这条看似能改变命运的路。
一旁的苏浅浅听着,也轻声开口,她的声音带着女子特有的软糯,但语气却有些倔强:“我家是开绸緞庄的,在城里也算小有家业。 “
”我上头有三个哥哥,家里排第四。 爹娘送我学武,倒不是指望我光耀门楣,只是觉得女儿家舞刀弄枪,就不会整天想着去铺子里指手画脚,跟他们争那份家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