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货二字一出,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潘庸在潘家地位尊崇,何曾受过如此轻蔑的辱骂?
他枯瘦的脸庞瞬间涨红,怒极反笑:「好个不知死活的小辈,胆敢贸然闯我潘家,真是不知死活,你给老夫拿命来!」
话音未落,潘庸身形一颤,已如鬼魅般欺近。
一双干瘦的手掌,瞬间变得如同黑玉般,五指弯曲成爪,带起道道凌厉的破空声,直取林青周身要害!
正是潘家绝学缠丝手,招式阴狠毒辣,专破横练硬功。
一旦被其缠上,便如附骨之疽,劲力会如同丝线般渗透经脉,极其难受。
面对这精妙的擒拿手,林青却不闪不避,眼看潘庸双爪就要及身,他藏在袖中的左手猛地向前一扬!
「噗!」
一蓬灰白色的粉末迎面向潘庸罩去,粉末细密,带着一股刺鼻的辛辣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潘庸老奸巨猾,虽在盛怒之下,却也始终保持着一分警惕。
眼见粉末袭来,虽不知是何物,但下意识便觉不妙,他前冲之势硬生生止住,脚下步伐连环错动,身形如风中柳絮般向后急退数尺,同时宽大的袖袍猛地向前一挥,鼓荡气血,试图将粉末驱散。
也就在他后退挥袖的这个微小空隙。
林青动了。
他等的就是这个时机。
飞龙功爆发,足下地面轰然炸开一圈气浪。
林青的身影如离弦之箭般爆射而出,瞬间穿透尚未完全散去的粉末。
右拳紧握,拳头上幽光闪烁,带着一股崩山裂石般的狂暴气势,毫无花巧地直砸潘庸面门。
拳风挤压空气,发出滚雷般的低沉轰鸣!
潘庸终究是经验老道,虽失了先机,但生死关头反应极快。
他脑袋猛地向旁一侧,林青的铁拳擦着他的耳畔掠过,狂暴的拳风刮得他脸颊生疼,耳中嗡嗡作响。
「小辈找死!」
潘庸惊怒交加,避开头颅重击的同时,那蓄势待发的左掌如同狂蛇探手,狠辣无比地印向林青的右侧肋下。
这一掌凝聚了他精纯的洗脏境内劲,看似无声无息,实则蕴含阴柔暗劲,足以震碎脏腑!
「嘭!」
掌力结结实实地拍在了林青肋下。
潘庸心中一喜,暗道这小子终究是太嫩,竟敢硬接自己这蕴满内劲的一掌。
然而,他脸上的喜色尚未完全展开,就骤然凝固!
「砰!」
他感觉自己的手掌仿佛不是打在血肉之躯上,而是拍在了一块千锤百炼,坚韧无比的钢甲之上。
更有一股反震之力隐隐传来。
没错,林青身上确实穿着乌钢板甲。
与此同时,林青受击的左侧身躯肌肉,瞬间如同钢丝般紧绷,左臂更是如同铁钳般猛地向内一夹!
「咔嚓嚓—!」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骨骼爆裂声清晰响起!
潘庸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他那条枯瘦的右臂,从手腕到肘关节,竟被林青这凶猛无比的一夹一拧之力,硬生生绞得扭曲变形。
断裂的臂骨甚至刺破了皮肉,带着血肉裸露在外,场面血腥无比!
他终究是年老体衰,加之常年沉溺酒色,气血早已不复当年雄浑,肉身强度更是远不如正值巅峰的林青。
这硬碰硬的交锋,高下立判!
「我的手,我的手啊!」
潘庸看着扭曲断裂的右臂,痛得浑身颤抖,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脸上再无之前的傲慢,只剩下无边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