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忠佑在粪坑里挣扎,断臂处血流如注,满身粪便,狼狈不堪。
他涕泪横流,不顾一切地哀嚎求饶,内心已经恐惧到了极点。
林青眼神冰冷,没有丝毫动容。
对这种欺男霸女、视人命如草芥的人渣,他心中没有半分怜悯。
林青一步踏前,无视那令人作呕的恶臭,左手如铁钳般探出,一把抓住潘忠佑稀疏的头发,将他那颗沾满恶臭的脑袋,死死按入粪坑深处!
「唔————咕噜噜————」
潘忠佑拼命挣扎,粪水不断灌入他的口鼻。
林青右手钢刀毫不犹豫地向下猛刺!
「噗!」
刀尖精准地从潘忠佑的后脑勺刺入,贯穿颅骨,从口腔透出!
潘忠佑身躯剧烈地抽搐了两下,随即彻底瘫软,再无生机。
林青面无表情地抽出钢刀,在潘忠佑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迹,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小事。
朝出西门去,暮提人头归。
杀人而已。
他目光一转,落在茅房角落里,一个蜷缩着的身影上。
那是一个看起来很年轻,不过十四五的姑娘,衣衫褴褛,面色蜡黄,眼神空洞麻木,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破布娃娃。
此刻,她正惊恐万状地看着林青,浑身抖得不成样子。
林青看着她嘴角的粪污,声音依旧冷冽,多了几分复杂。
「今日,杀尽潘家人。」
那少女闻言,先是愕然,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随即,那空洞的眼睛里,猛地爆发出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是希望,是狂喜,更是积压了不知多久的悲恸。
她痛哭出来,眼泪如同滚滚流水,不断地滑落,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她挣扎着跪倒在地,对着林青拼命磕头,用颤抖哽咽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诉说:「谢谢恩公,谢谢恩公!」
「我叫阿莲,爹娘都被潘家逼死了,他们抓了我,逼我当这美,人纸,伺候这些畜生————」
「还说要是我不从,就杀了我两个年幼的弟弟,我真的没办法————」
她泣不成声,无尽的委屈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林青沉默地听着,心中那股因杀戮而沸腾的暴戾,似乎被这少女的悲惨遭遇稍稍冲淡了一些。
「在这等着,不要乱跑。」
他不再多言,只是丢下数两银子,随即转身,提着仍在滴血的钢刀,大步离去,继续搜寻下一个目标。
当林青返身接近前院时,正好看到张顺刚从尸横遍野的厅堂中走出,浑身浴血,杀气腾腾,显然已经杀红了眼。
也就在这时,一声暴喝从前院传来:「何方狂徒,敢来潘家撒野!」
只见一名身着潘家护卫头领服饰,气息赫然达到三重关境界的壮汉,带着五六个身手明显矫健许多的护卫,正疾冲而来,显然是听到了动静前来支援。
那护卫头领一眼就看到厅堂外的张顺以及满地的尸体,脸色剧变,厉声对身后一名护卫喝道:「快!去禀报潘庸老叔公,有强敌入侵!」
那名护卫闻言,转身就想往内院跑。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
「咻!咻!咻!」
数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只见数点寒星,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自林青所在的方向激射而出!
那名转身欲走的护卫,以及他身旁另外三名护卫,几乎是同时身形一僵。
「噗噗噗!」
一团团血雾爆开。
每个人的眉心或太阳穴上,都赫然多了一个细小的血洞,一枚造型奇特的飞刀尾羽正在微微颤动。
他们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仰天就倒,瞬间毙命!
那护卫头领反应极快,闻声的同时已挥刀格挡!
「锵!」
火星四溅!
一柄飞刀被他险之又险地磕飞,但那飞刀上蕴含的强劲力道,竟震得他手腕发麻,钢刀几乎脱手。
他骇然擡头,望向林青的方向,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这是什么飞刀技艺,竟如此恐怖!
林青缓缓从阴影中走出,手中把玩着另一柄寒光闪闪的飞刀。
他目光落在了那仅存的护卫头领,和他身边,两名已被吓破胆的护卫身上。
冷漠的目光,如同在看几只待宰的鸡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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