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针开穴之法,旨在以特殊劲力,短暂激发你周身一百零八处大穴之潜能,令其洞开。」
「过程如同在堤坝上开出引水之渠,使后续赤龙散的磅礴药力能更迅速,更彻底地被吸收转化,直贯脏腑深处,洗涤五脏六。」
洪元的声音凝重。
「过程或有痛楚,需紧守灵台,不可懈怠分毫。」
「弟子明白,请师傅施针。」
林青闭上双眼,声音平稳无波。
体内气血却已开始依照铁线拳心法,缓缓加速运转。
洪元不再多言,并指如风,快如闪电般拈起一根三寸长的银针。
他指尖微不可察地颤动,一股精纯凝练的内劲已然附着于针尖。
看准林青脑后风府穴,手腕一沉。
银针便悄无声息地刺入穴位深处。
初时,林青只觉穴位微微一凉,似有蚊蚋叮咬。
但旋即,一股尖锐如锥刺般的痛感骤然爆发,仿佛那银针并非刺入皮肉,而是直接扎进了骨髓深处!
他眉头瞬间拧紧,牙关下意识地咬住,额角青筋微微跳动。
洪元手法不停,如同一位技艺超凡的乐师在演奏。
他手指翻飞,或捻或弹,或挑或震,一根根银针带着细微破空声,精准无比地刺入林青周身大。
如百会、太阳、肩井、曲池、膻中、气海、命门、环跳、足三里登穴位————
每一针落下,都带来一阵酸麻胀痛的感觉。
起初尚能分辨,但随着银针越来越多,各种痛楚交织叠加,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林青的神经。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块布满孔洞的礁石,正在承受着无数细密银针的穿刺。
豆大的汗珠从他全身毛孔中沁出,瞬间便浸湿了身下的蒲团。
皮肤表面,更因极度的痛楚而微微痉挛着。
但他始终紧守着灵台一丝清明,铁线拳的心法在体内疯狂运转,引导着因银针刺激而有些躁动的气血,使之不至于失控。
武道一途,修炼确实并非容易之事。
就说这银针开穴之法,已令人痛苦万分。
心性不坚韧,或没有坚强意志力的人,估计早就已经失败了。
约莫一炷香后,洪元终于将最后一根银针刺入林青的百会穴。
此刻,林青周身一百零八处大穴,皆插着明晃晃的银针,而他整个人的气息也变得极其怪异,周身气息时而澎湃,时而微弱,皮肤更是泛着一种不正常的赤红。
「就是此刻,先服一味普通的服赤龙散。」
洪元低喝一声,声如惊雷。
震醒了林青有些涣散的精神。
林青勐地睁开双眼,眼中重新恢复清明。
他毫不犹豫抓起旁边早已备好的玉瓶。
将里面赤红如血的赤龙散,尽数倒入口中。
药散入口,立刻化开,如同吞下了烧红的炭火,顺着咽喉直坠丹田!
下一刻,磅礴如火山爆发般的药力轰然炸开!
炽热、精纯、霸道无匹的能量洪流,如同决堤的江河,沿着他被银针强行拓宽,刺激的经络通道,疯狂冲向四肢百骸!
「徒儿,快快入浴。」
洪元的声音再次响起。
林青强忍着体内仿佛要被撑爆的剧痛,勐地起身,迈步跨入那早已沸腾多时的柏木浴桶之中!
「嗤—
「」
他的身体刚没入那墨绿色,翻滚不休的药汁,便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声响。
难以想像的灼痛感,瞬间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
这并非普通的滚烫,而是药力混合着高温,如同无数烧红的细针,顺着毛孔,沿着银针开辟的通道,狠狠扎进他的血肉,筋骨深处!
这一刻,林青感觉自己真的坠入了沸腾的岩浆地狱。
每一寸肌肤,每一块肌肉,每一条经络,都在承受着毁灭与重生般的极致煎熬。
林青紧闭双目,死死咬住牙关,牙龈甚至渗出了血丝,才没有痛呼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