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身负绝顶武功,更是一位用毒手段如此诡秘莫测,令人胆寒的高手。
这与他平日所见的那个沉稳谦和的药铺东家,简直判若两人!
林青神色平静,对于罗浅的震惊似乎早已预料。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白色小瓷瓶,拔开塞子,倒出一粒清香扑鼻的碧色药丸,递了过去。
「罗总镖头,方才情急,毒粉难免波及。这是解药,立刻服下便可无恙。」
罗浅看着林青坦荡的眼神,又瞥了一眼地上蒋石那带着诡异笑容的尸体,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他略一迟疑,终究还是选择了相信。
毕竟,若林青真有歹意,根本无需多此一举。
他走上前,接过药丸,毫不犹豫地纳入口中。
药丸入腹,化作一股清凉之气流转四肢百骸,那令人不适的眩晕与气闷感,顷刻间便消散无踪。
罗浅长长舒了一口气,心下稍定。
再次看向林青时,目光已变得极为复杂,其中混杂着感激、后怕、敬畏等情绪。
「林青,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一个带着哽咽与惊喜的女声响起。
只见罗晴挣扎着从一辆倾倒的镖车旁站起身,她肩头的伤口已被简单包扎,脸色虽因失血而显得有些苍白。
但那双明亮的眸子仍然紧紧盯着林青,充满激动。
林青迎上前几步,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掠过那几具尚有余温的尸体,最终停留在被安置在一旁、盖着衣物的罗深身上,眼神不由得一黯。
「抱歉,这些天有些事耽搁了,来得晚了。」
林青声音带着沙哑。
那位豪爽健谈,曾不止一次在押镖途中拍着他肩膀,给他讲述江湖见闻与注意事项的老镖头罗深,如今却已变成一具冰冷的躯体,再也无法开口。
武途艰险,江湖风波恶。
昨日还把酒言欢的同伴,今日便可能天人永隔,此中残酷,令人心头发沉。
「你能来就好,已是天大的幸事。若非是你,今日我们威远镖局,恐怕便要全军覆没于此了。」
罗睛顺着他的自光看去,眼中悲戚之色更浓,当下也顾不得叙旧。
「我先去安顿其他受伤的弟兄。」
「嗯,你去忙。」
林青点了点头。
待罗晴转身去照料伤员,林青的目光再次落回场中。
他迈步走向陶济与蒋石的尸体,神色恢复了一贯的冷静。
他蹲下身,开始在两人身上仔细摸索起来。
一旁的罗浅见状,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些什么。
按照江湖规矩,这战利品确应由出手相救之人收取,但蒋石、陶济毕竟是洗脏境的高手,他们身上的东西价值不菲————
然而,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他想起方才命悬一线的惊险,想起若非林青及时出现,此刻躺在地上的就是他们全体罗家人。
最终,罗浅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转过头,开始清点己方的损失,默认了林青的行为。
从陶济怀中,林青摸出了一本纸质古朴,边缘略有磨损的线装册子,封面上以苍劲笔力写着《龙象掌》三字。
除此之外,还有一叠质地坚韧,印着复杂花纹的银票,清点之下,整整五张,每张面额一百两,合计五百两。
这龙象掌刚猛无俦,威力他已亲身体验,还是中品中乘功法,其秘籍价值难以估量。
接着,他转向蒋石的尸体。
这位莽石拳武馆的馆主,身家显然更为丰厚。
林青从他贴身的内袋里,找到了一个质地温润的羊脂玉瓶,拔开瓶塞,一股浓郁而独特的药香,顿时弥漫开来,令人精神一振。
瓶内装着三颗龙眼大小,色泽深褐,表面有着天然云纹的丹丸。
「洗脏丹!」
林青眼中精光一闪。
此丹乃是洗脏境武者锤炼内脏,夯实根基的极品辅助丹药,炼制极为不易,有价无市。
这一瓶三颗,其价值绝对在千两白银之上。
除此之外,蒋石身上携带的银票更是厚厚一沓,面额大小不等。
粗略估算,竟也接近千两之数!
「不愧是开武馆的洗脏境老师傅,这家底,果然丰厚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