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株血灵芝色泽过于鲜艳,恐是熏制而成,真正野生的,色泽应更沉敛。
「」
「此何首乌形似人形,却是人工模具培育,药力平平。」
「嗯,这包断续膏用料倒是扎实,年份也足,可以入手。」
在他的指点下,罗晴避开了几个坑。
也买到了几样真正物有所值的药材。
一个时辰不知不觉过去,罗晴手中也多了几个小包裹。
她看了看身旁一直耐心陪同,不时给出专业建议的林青,心头那点芥蒂早已烟消云散。
她转过头,脸上终于重新露出了明媚的笑容,带着几分娇俏道:「想不到你不仅拳脚厉害,对这药材之道也如此精通!难怪你家药铺生意兴隆。」
阳光洒在她脸上,映得她笑靥如花,显露出几分年轻姑娘应有的活泼。
林青见她展颜,心中也微微一松,客气道:「罗大小姐过奖了,家中世代经营,耳濡目染罢了。」
「喂,别老是大小姐大小姐的叫了,叫我罗晴就好。」
她嗔怪地看了林青一眼,随即又道:「忙活了这么久,也到饭时了,我知道关内有家酒楼味道不错,我请你吃饭,算是感谢你帮我挑选药材,如何?」
面对这再次发出的邀请,林青看着手中沉甸甸的药材包袱,只能再次硬起心肠,婉拒道:「罗————罗晴,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确实还有一件极其紧要的事情需要立刻去办,实在无法耽搁。」
罗晴看着林青眼中那抹忧色,也猜到这或许与他昨日提及的紧要事情有关。
于是不再强求,点头道:「既然你有要事,那便快去吧。」
她看了看林青背上那个显眼的大包袱,又道:「你这些药材,带着也不方便,先放我那里吧。我住在悦来客栈天字三号房,关内虽比外面安全,但客栈人多眼杂,你这包袱太扎眼,放我那儿稳妥些。」
林青闻言,心中涌起一阵感激。
他正愁这些药材没人照看。
罗晴此举,可谓雪中送炭,解决了自己的后顾之忧。
「多谢了,如此便麻烦你了。我办完事,便去客栈寻你。」
「嗯,我等你。」罗晴点点头。
两人约定好后,林青将沉重的药材包袱交给罗晴,目送她带着两个镖队的伙计离去。
随即深吸一口气,开始在集市内四处打探起来。
很快他就得到了消息,一些过来寻亲的人,大都是去到关内的一处管理军籍,文书往来的官署登记。
来到一处略显肃穆的泥头关守备卫所前。
林青整理了一下衣衫,迈步而入。
他找到负责文书登记的小吏,报上自己姓名,言明欲查询一位可能于幽州从军亲人的消息。
那文书小吏擡起眼皮,懒洋洋地扫了他一眼,拖着长腔道:「军籍档案,岂是随意能查的?需要层层上报批示,耗时日久啊————」
林青心领神会,不再多言。
他默默从怀中摸出约莫五两碎银,动作隐蔽地塞了过去。
「我名林青,如今乃锻骨境武夫,在此地逗留不久,烦请大人帮我尽快查阅,O
小吏见到银两,又听林青说了他自己的实力,慵懒的神情顿时活络了几分。
小吏不动声色地将银子纳入袖中,干咳一声,语气和缓了不少。
「咳咳,你既是修为强大的武夫,又寻亲心切,情理可原。你且稍待片刻,容我去档案房问问,看看近期的军报文书中有无相关记录————」
那收了银钱的文书小吏,效率果然快了许多。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他便从堆积如山的卷宗中抽出一本薄册,手指沿著名录向下滑动,最终停在某处。
「林庆,嗯,找到了。」
小吏擡起眼皮,看了林青一眼。
「林庆替子从军,原幽州辅兵营医辅,月前随溃兵撤至我泥头关,现暂编入关外伤兵营,仍司医辅之职。」
寥寥数语,却让林青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
找到了,父亲还活着,就在这泥头关!
虽然是在条件最为艰苦的伤兵营,但至少人还在。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他强行压下,对着那小吏郑重一抱拳:「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