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哥儿,谢谢你,呜呜————」
「我没了爹娘了,只有你了————」
这一次的哭声,不再是方才那种撕心裂肺的绝望。
而是找到可以依靠的宣泄口。
她不再说话,只是用尽全身力气哭着,肩膀剧烈地耸动。
林青没有推开她,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安慰的言语。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她的泪水浸湿自己的衣襟,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动作有些生涩0
在何小丫表态之后,他便已经将何小丫视作了自己的女人。
他依稀还记得,小丫当初拿馍馍给自己时的青涩模样。
如今物是人非,小丫的脸上也带上了几分风霜。
可自己现在的变化,可谓天翻地覆!
便是以凶狠著称的陈豹,也不敢过多刁难自己以及自己家人。
那保安堂被化为灰烬后,潘家更没了声响。
这一切,完全是源自于自己日益增长的实力。
待她的哭声渐渐转为压抑的抽泣,林青才缓缓开口。
「以后,你就搬来济世堂住。和你婉姐姐做个伴。有我在,他们不敢对你怎么样。」
他说这话时,自光投向清平县城的方向,眼神微眯。
眼底深处,一丝冰凝如实质的杀意。
已然攀升至顶点。
第二日大早,便有何小丫的远亲来寻何小丫,是她一个远房表伯一家三口,均是痛哭流涕。
扬言日后会好好照顾小丫,还让林青交出何家木匠铺的房契屋契。
何小丫自然是不愿意,只好求助林青。
林青什么也没说,只是稍稍展露一下自己武夫的实力。
这一家三口什么都不敢说,也不敢放狠话,就已经匆匆离去。
数日后,夜幕如墨,浸染了整个县城。
林青穿着一身深色衣衫,运用千相功略微调整了面部轮廓,随后潜行至白马帮堂口附近。
阴暗的街巷里,站着一位蓬头垢面的汉子。
正是林青,他目光不时扫视白马帮的门口。
正在等陈豹的出现,时间一点点流逝,堂口进出的人影不少,始终不见陈豹。
林青并未着急,依旧耐着性子等待。
直到临近子时,他终于失去了耐心。
目光扫视下,锁定了一个从堂口离开,落在队伍最后,打着酒嗝的泼皮。
林青身形一动,快步走去,悄无声息的贴近。
未等那泼皮反应过来,一只冰冷的手已扼住他的咽喉,另一只手扣住其关节。
将其猛地拖入更深的黑暗之中。
「唔————」
那泼皮吓得魂飞魄散,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陈豹在哪?」
林青的声音压得极低。
那泼皮感受到身后传来的杀意,浑身筛糠般抖动。
他开始结结巴巴的交代:「豹爷今日不在,他在城南金花赌坊,玩牌九————」
得到消息,林青毫不犹豫,一掌切在此人颈后,将其击晕,塞进角落的垃圾堆里。
随即,他身影再动。
飞龙功运转,朝着城南方向疾驰而去。
金花赌坊内,喧嚣震天。
林青选了个能看清大门,也足够隐蔽的墙角阴影,再次潜伏下来,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最低。
这一等,又是近一个时辰。
直至子时过半,赌坊那扇包铜的大门才被推开,一群人簇拥着两人走了出来。
为首的陈豹满脸红光,显然是赢了钱,颇为意得志满。
而在他身旁,亦步亦趋地跟着一位身穿灰色布袍的老者。
那老者身形干瘦,面色平淡,双手拢在袖中,走路时脚步落地无声。
但一双半开半阖的眼睛里,偶尔精光一闪,周身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
「怎的还有保镖?」
林青心头一沉。
他凝神仔细观察那老者的步伐、呼吸节奏,试图判断其深浅。
然而,老者气息内敛至极,以他目前的眼力,竟丝毫看不透其虚实。
「这下子麻烦了————」
林青眉头紧锁,脸色难看。
有这样一个高手贴身护卫,想要无声无息地做掉陈豹,难度陡增。
他内心飞速盘算着,权衡着风险与时机。
一时间竟有些犹豫。
他远远跟在陈豹与那老者身后,看着他们转入一条相对僻静的巷道。
巷道幽深,只有几户人家门檐下悬挂的灯笼,投下昏黄而摇曳的光晕。
动手,还是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