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头微皱,放缓脚步,靠近人群边缘向内望去。
只见街道中央,几个穿着白马帮号褂的彪形大汉,正围着一个头发花白,推着独轮车的老者。
独轮车翻倒在地,上面装载的一些山货和草药撒了一地,被几只肮脏的靴子肆意践踏着。
一个头目模样的三角眼中年,一脚踩在老者好不容易捡起的一株品相不错的何首乌上,碾得粉碎。
唾沫横飞的骂道:「老不死的,跟你说了,从今天起,这条街的摊位费,每月五百文。」
「少一个子儿,你就别想在这摆摊!」
那老者衣衫褴褛,面黄肌瘦,闻言老泪纵横,跪在地上不住磕头:「各位大爷,行行好。小老儿就靠这点山货换点米钱,五百文这是要了小老儿的命啊。以往不是只要三百文吗?」
「以往是以往。」刀疤脸不屑地啐了一口。
「现在这条街,归我们白马帮管了,规矩,自然得按我们的来。」
「没钱?也行啊!」
他淫邪的目光扫过人群,落在老者身后一个瑟瑟发抖的清秀少女身上。
「让你这孙女,去我们帮里的怡春院帮工几天,这钱,就算抵了。」
那少女吓得脸色惨白,死死抓住老者的衣袖。
「使不得,使不得啊大爷。」
老者面如土色,抱住三角眼的腿苦苦哀求,
「她还是个孩子,求求您高擡贵手小老儿这就去借,这就去借……」
「滚开,老东西。」
刀疤脸不耐烦的一脚将老者踹开。
老者年迈体衰,哪经得起这一脚,当即痛呼一声,滚倒在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