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语气坚定道。
「我,我明白了……」
樊奎低下头,就要离去。
「你等等……」
林青看着樊奎那彻底灰败下去的眼神。
终究还是狠不下心完全拒绝。
他转身,从柜台下的钱匣里,数出三贯铜钱。
每一贯铜钱,约莫九百八十文左右。
虽换不到碎银三两,但足够买一口最薄的柳木棺材。
再请两个力夫帮忙擡去乱葬岗找个地方埋了。
这也是之前林青拒绝借钱的原因。
因为一副最劣质的棺材,最低也要三两银左右。
永宁街内,能够随手拿出这个闲钱的人,真的不多。
再加上之前老樊一家赊借自己的药材钱。
那是一文钱都未曾还过。
他将铜钱塞到樊奎冰凉的手里。
「拿着,先让樊叔入土为安。」
「别的,以后再说。」
樊奎握着那三贯冰冷的铜钱,愣了半晌。
他竟猛地跪倒在地。
「砰砰砰!」
连磕了三个响头,声音哽咽:「青哥儿大恩,樊奎记下了!」
说完,他爬起来,头也不回地冲入了夜色之中。
林青看着他那单薄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
心中莫名的有些不安。
……
下半夜,永宁街的平静,被骤然打破。
「走水啦,走水啦!保安堂走水啦!!」
刺耳的锣声,和焦急的呼喊声划破夜空。
林青猛地从浅眠中惊醒,推开窗户。
只见对面保安堂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