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港酒吧内,音乐仍在继续。
卡座周围的人很多。
有人端着酒杯经过,有人站在过道聊天。
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的那点小动作。
即便偶尔有人看见,也未必会在意。
酒吧里将糖片、果片或者其他东西放进酒杯,并不算多么反常。
可苏寒看得清楚。
那名男子放进去的东西,绝不是酒吧提供的任何配料。
唐佳怡对此一无所知。
她还在应付坐在外侧的客人。
“杜哥,我真的不能再喝了。”
“我等会儿还要工作。”
被叫作杜哥的年轻男人靠在沙发上,笑着摆手。
“工作怕什么?”
“你今晚就在我们这桌待着。”
“你们经理那边,我去说。”
“只要把我们这桌招待好了,提成少不了你的。”
“不是提成的问题。”
唐佳怡仍旧保持礼貌。
“酒吧有规定,我们只能偶尔敬客人一杯,不能长时间坐台。”
“谁让你坐台了?”
旁边一个男人笑道:
“大家交个朋友。”
“难道我们看起来像坏人?”
他说完,周围几个人全笑了起来。
唐佳怡也只能跟着勉强笑了一下。
“几位慢慢喝,有事随时叫我。”
她准备离开。
杜哥却伸手挡住了去路。
“别急。”
“刚才那杯还没喝完呢。”
坐在里面的男人顺势端起那杯被动过手脚的酒,递向唐佳怡。
“把这杯喝了就让你走。”
唐佳怡看了一眼。
杯子里的酒并不算多。
最多两三口。
她显然不想继续纠缠,犹豫几秒,还是伸手接过。
酒杯刚刚送到唇边,一道人影恰好从过道经过。
砰!
苏寒的肩膀轻轻碰到唐佳怡的手臂。
酒杯脱手,掉在桌面边缘。
大部分酒液洒了出来,剩下的顺着杯壁流到地面。
“抱歉。”
苏寒停下脚步。
“没注意到。”
卡座周围瞬间安静。
唐佳怡也愣住了。
那名杜哥看了看被打翻的酒,又抬头看向苏寒。
“你走路不长眼睛?”
“偶尔不长。”
苏寒赶紧道歉道:
“这杯多少钱,我赔。”
“赔?”
坐在里面的男人脸色有些阴沉。
“你知道这是什么酒吗?”
苏寒看了一眼桌上的酒瓶。
“市场价格一千多。”
“酒吧售价三千左右。”
“倒出来这点,按比例折算不会超过三百。”
“你如果觉得按比例算不合适,我可以赔一整瓶。”
苏寒说得十分自然。
反倒把卡座里的几个人弄得愣了一下。
他们原本以为苏寒要么害怕道歉,要么强硬顶撞。
没想到他真的开始计算价格。
杜哥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赔得起?”
“刷卡、现金还是扫码?”
苏寒拿出手机。
“都可以。”
“算了。”
杜哥摆了摆手。
“几百块钱的东西,没必要跟你计较。”
他说完,又看向唐佳怡。
“让人重新拿个杯子。”
“今晚这杯酒,你必须喝。”
唐佳怡脸色微变。
到了这个时候,她也隐约察觉出了一点不对劲。
如果只是普通敬酒,酒已经洒了,也就过去了。
可对方为什么如此执着?
“杜哥,我今天身体不太舒服。”
“我先让其他人过来招待你们。”
“你什么意思?”
里面那名男子站了起来。
“我们在你这里订了两万多的台。”
“让你喝一杯都不给面子?”
“信不信我明天就让你在这儿干不下去?”
声音把附近几个卡座的客人纷纷看了过来。
唐佳怡脸色有些发白。
她在这里工作时间不算长,但也知道这些客人有些不好惹。
尤其是订台客人投诉,经理通常都会先追究负责人的问题。
她每个月的基本工资并不高,主要收入都来自订台提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