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骁拱手,行了个晚辈的礼。
张继冷笑:“啊,你与沈湛是一起的,几年不见,你出息了,都能混上钦差了!”
姜骁不语。
张继接着道:“你可知当初朝廷是属意你爹来边塞赴任的,奈何你爹舍不得老婆孩子热炕头,也吃不了边塞的苦,推脱过后才由我顶上。”
“老子吃不了的苦,儿子给吃了!姜伯远怕是做梦也没料到,自己窝囊了一辈子,居然生出个有种的儿子!”
沈湛:“总好过殚精竭虑了一辈子,却生出几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败家子。”
张继脸色一沉:“沈钦差,你此话何意?”
沈湛当仁不让地说道:“张继,本官是状元,你确定要和我吵?”
张继一噎。
坐山观虎斗的李知县与陆给事,已被眼前的阵仗惊呆了。
上来就干,这么猛的吗?
沈湛打开天窗说亮话:“张继,你涉嫌一桩谋逆大案,本官要对你奉旨查办。接下来,你暂停主事一职,接受朝廷的盘查。”
张继有恃无恐地说道:“捉奸在床,捉贼拿赃,沈钦差还是先找到足够的证据再来本官面前逞威风!”
说罢,他拂袖一挥,头也不回地走了。
书办瞪着沈湛,重重冷哼一声,追着张继去了。
屋子静了下来,剑拔弩张的气氛也随着张继的离开消散了些。
陆流似是早猜到如今的局面,只长长叹了口气。
“天色已晚,下官先安顿二位钦差与李知县歇息,明早再行公事,如何?”
沈湛没有意见。
陆流让人腾出了三间屋子,沈湛一屋,姜骁一屋,多鱼、小伍一屋,至于李知县,他暂且与陆流挤一宿。
“张继可不像是生病的样子,他是连装都不装了?”
各回各屋的路上,姜骁提起了张继。
沈湛道:“或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