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带着一丝忐忑与紧张问道:“找到娘亲后,你还要我吗?”
姜锦瑟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当然要。”
姜元宝小声道:“我问过的,眼下又问,是不是很烦啊?”
姜锦瑟失笑:“一点儿也不烦,元宝爱问多少遍,就问多少遍。”
小家伙开心得直晃脑袋!
“我今晚过去和你睡吗?”
他问道。
“嗯。”
姜锦瑟点头。
“太好啦!我要去姐姐那里过夜啦!”
他手舞足蹈地跑回屋,“快快快!给我收拾衣裳啊!”
他去收拾小包袱的功夫,戚氏拿着一个锦盒来寻姜锦瑟。
“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她说道,“能告诉我,夫人在哪儿吗?”
姜锦瑟道:“没这个必要。”
戚氏似是料到会被拒绝,并不惊讶,轻叹一声,把锦盒递给她:“里头有我写给夫人的一封信,如果方便的话,请帮我带给夫人;不方便,就把信扔了吧。”
“姐姐!姐姐!”
姜元宝抓着他的小包袱,兴冲冲地奔了过来。
姜锦瑟看了小家伙一眼,收下锦盒,没说答不答应,牵着小家伙的手回了槐花巷。
刘婶儿和绿枝已把出发的行囊准备妥当。
一个箱笼,两个包袱。
“只这些会不会太少了?再多带件棉衣吧?有的客栈被子薄,左不过有马车,再装一床厚棉被?”
刘婶唯恐姜锦瑟在路上遭罪,恨不能把一屋子家当全给安排上。
绿枝笑道:“不用啦,婶儿,东西多了,马车就慢了,再说了,那些衣物细软,路上都能买到。”
“说不过你。”
刘婶不和她争辩了,只一味把自己和老汉儿的棺材本儿,偷偷塞进包袱里。
与此同时,一道圣旨送达了提督东城兵马指挥司。
张家的案子牵扯甚广,所有张家人都必须接受调查,包括被派往边塞协助掌管新兵营户籍军饷等事宜的张继。
他是张首辅的小儿子。
大理寺、御使台、刑部……谁都不敢接这个烫手山芋。
最终,互不相让的三方,破天荒地达成了首轮共识:既如此,那便举荐贤能吧!
天子的案桌上多了三道折子。